东田嶂下古荒村,又向荆榛占一坟。寒苦到今初是了,荣枯从此更休分。
棺旁乳女随遗褓,膝下亡男恨白云。共系人间酸鼻事,欲言聊复泪纷纷。
凄凉三十六青春,叹息从人只累身。内外诸门方破碎,初终两姓却沉沦。
平生尚未谙奢泰,已病犹能强补纫。便向夜台逢考妣,应传同气各邅迍。
江州双酎到篱东,快杀陶家寂意翁。田野放怀容易老,篇章写意敢言工。
渐生耳外熏烘热,转觉杯间潋滟空。何必篮舆依五柳,久来身世醉乡中。
七十年华已半除,新春犹复感穷途。肠便酒味虽如旧,眼对花枝只似无。
计画但求閒次第,文章知是枉功夫。满城灯火笙歌沸,独访东山宿佛图。
借得篮舆便出城,山光门外望西行。昨宵偶雨路尘少,今日好风林霭轻。
有竹人家庭院秀,避驺樵客面颜生。溪田桥北驼鞍岭,犹记当年志未平。
十五年前胆气粗,拟将文字换金珠。科场委顿成何事,耕稼辛勤落晚途。
累岁不曾言石磴,居山空道有茅庐。今朝碧涧潺湲响,若不因公得听无。
高丛猎猎画檐西,曾听寒声惨淡吹。午枕有怀疏雨后,夜灯无语恶风时。
二年成别应多恨,此日凭高动所思。人世不堪谋虑远,眼前容易得伤悲。
游源驿里壁间诗,去岁经过一览时。客子面皮真铁铸,閒人公论是灵旂。
有谁谑浪慵开口,只我哀怜为敛眉。多谢县侯新荡涤,从今莫恨放行迟。
池塘春草夏仍多,更照层林发翠波。到处风光长好在,座中愁客奈情何。
眼随高鸟寻乡思,手把閒书养睡魔。谁使早蝉能触拨,新声来与断肠和。
君作王官效众儒,尚逢廊庙有为初。尘中白日虽牵逼,笔下清风肯破除。
欲去定成贤者隐,未归尝与俗流疏。人生到处随荣愿,何必江湖胜漆沮。
追送城东但立谈,当时惜别恨騑骖。一封消息难频到,千里倾思只坐谙。
知有才谋当奋发,岂于州县却悲惭。为文尚喜多馀暇,寄我新诗似渭南。
客过蒙城日欲曛,更寻祠馆拜遗真。文章昔已悲衰世,香火今谁望俗人。
诸子异端争土苴,千秋馀乱见缘因。祗应叔夜轻狂辈,未是先生入室宾。
不见铜陵唱和翁,相望三度叹烦风。商量难得樽罍共,存问空烦简札通。
驴上阆仙邀苦思,草中田子建微功。明年官满当携手,未定韩郎耳便聋。
未老先斑岂自由,可怜蒲柳易惊秋。不缘迁染应非俗,若有梯媒必是愁。
老虱纵嫌相间别,素丝何害共风流。尘劳兴味吾谙尽,肯似豪人讳白头。
黄河东背贺兰山,回望尘沙万笑宽。土地久传戎种姓,人民还笑汉衣冠。
军中意气谁先得,史上功名我惯看。何日归来谈将略,转吾愁面入忻欢。
汪洙,字德温,鄞县(今宁波市鄞文区)人。元符三年(1100)进士,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其幼颖异,九岁能鄞,号称汪神童。父,汪元吉,曾任鄞县县吏。在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因看重汪元吉的为人,特把汪元吉推荐给转运史,叫汪元吉负责明文府的法律方面(司法参军)的事务。
阮元(1764~1849)字伯元,号云台、雷塘庵主,晚号怡性老人,江苏仪征人,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先后任礼部、兵部、户部、工部侍郎,山东、浙江学政,浙江、江西、河南巡抚及漕运总督、湖广总督、两广总督、云贵总督等职。历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体仁阁大学士,太傅,谥号文达。他是著作家、刊刻家、思想家,在经史、数学、天算、舆地、编纂、金石、校勘等方面都有着非常高的造诣,被尊为三朝阁老、九省疆臣,一代文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