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中一线来时路。极目送,归鸿子。第四阳关¹云不度。山胡²新啭(zhuàn)³,子规⁴言语,正在人愁处。
来时的路像一条细线从云烟中蜿蜒出来,极目远送鸿雁归子。云也过不了这第四重阳关。忽然听到山中禽鸟重新唱响,杜鹃鸟悲啼,这时正是我满腹愁怨的时候。
¹第四阳关:指《阳关曲》(王维《送元二使安西》)中的“劝君更尽一杯酒”句。这里“阳关”乃借用,“第四阳关”形容此地比“阳关”还要遥远好多倍。²山胡:鸟名。³啭:鸟婉转地叫。⁴子规:杜鹃。
忧能损水休朝暮。忆我当年醉诗句,渡水穿云¹心已许。暮年光景,小轩²南浦(pǔ),同卷西山雨。(醉诗句 一作:醉时句)
忧伤会损伤水情,不要早晚被它折磨,回忆起我当年喝醉时写下的诗句。渡过千山万水,穿过重重云海,心已许定。只希望暮年时能在南浦的小屋里,卷起帘子赏那西山的雨。
¹渡水穿云:指归鸿。²轩:有窗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