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有次非者，得宝剑于干遂。还反涉江，至于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谓舟人曰：“子尝见两蛟绕船能活者乎？”船人曰：“未之见也。”次非攘臂祛衣，拔宝剑曰：“此江中之腐肉朽骨也。弃剑以全众，余奚爱焉？”于是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船。舟中之人皆得活。
荆(jīng)¹有次非者，得宝剑于²干遂(suì)³。还反⁴涉江，至于中流⁵，有两蛟夹绕⁶其船。次非谓⁷舟人⁸曰：“子⁹尝¹⁰见两蛟绕船能活者乎？”船人曰：“未之见也。”次非攘(rǎng)臂祛(qū)衣¹¹，拔宝剑曰：“此江中之腐肉朽骨也。弃¹²剑以全¹³众，余奚(xī)爱焉¹⁴？”于是赴¹⁵江刺蛟，杀之而复¹⁶上船。舟中之人皆¹⁷得¹⁸活。
楚国有位叫次非的勇士。他在吴国得到宝剑。在返回楚国的渡江途中，到了江中央，有两条蛟龙左右围绕着他们的船。次非问船工：“你曾见过被两条蛟龙缠绕住的船上的人有活下来的吗？”船工回答：“我没有看见过。”次非伸出胳膊撩起衣服，拔出宝剑，说：“它们只不过是江中的一堆腐肉朽骨罢了！如果我舍弃宝剑能保全众人的生命，那我为什么要吝惜这宝剑呢！”于是便纵身跃入波涛，跟恶蛟拼死搏斗，杀了恶蛟然后又回到了船上。船上的人都保住了性命。
蛟：传说中龙一类的动物，能发大水。¹荆：古代楚国的别称。²于：在。³干遂：吴国地名；吴国当时生产名剑。今江苏省苏州市吴县西北。⁴反：通“返”，返回。⁵中流：江中心。⁶夹绕：两边围绕。⁷谓：告诉，对……说。⁸舟人：驾船人，水手。跟下面的“船人”同义。⁹子：你。¹⁰尝：曾经。¹¹攘臂祛衣：挽起袖子，伸出臂膀，撩起衣服。¹²弃：弃去。¹³全：保全。¹⁴余奚爱焉：我吝惜什么呢？¹⁵赴：到……去。¹⁶复：又。¹⁷皆：都。¹⁸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