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彼白石，弹吾素琴。
我以衣袖拂去白石尘埃，于石上横琴弹奏素琴。
幽涧(jiàn)愀(qiǎo)¹兮流泉深，善手²明徽(huī)³高张⁴清。
幽涧深深，流泉似含悲咽；我手挥五弦，清音高越传扬。
¹愀：忧愁的样子。²善手：高手，这里指弹琴的高手。³明徽：徽，指琴节，这里代指琴。古代用金玉、水晶等宝物装饰以显示琴的明亮晶莹。⁴高张：弹琴的手法。古代有诗：“高张生绝弦，声急由调起。”
心寂历¹似千古，松飕(sōu)飗(liú)兮万寻²。
此时我心澄静如返邃古，耳畔唯闻悬崖峭壁间的松涛阵阵。
¹寂历：寂寞。²寻：八尺为一寻。
中见愁猿吊影而危处兮，叫秋木而长吟。
琴音里似见哀猿，于悬崖秋木间吊影，一声声哀吟不绝。
客有哀时失志而听者，泪淋(lín)浪¹以沾襟(jīn)。(失志 一作：失职)
座中失意伤时之人，闻此琴音，皆不禁泪落沾襟。
¹淋浪：泪流不止的样子。
乃缉(jī)商缀(zhuì)羽¹，潺(chán)湲(yuán)成音。
我遂潜心入曲，物我两忘，琴声潺潺如流水叮咚。
¹缉商缀羽：指奏乐。商、羽都是五声之一。
吾但写¹声发情于妙指，殊不知此曲之古今。
此刻唯念抚琴，只在弦上倾诉胸中幽愤，竟不知所弹是古调还是新声。
¹写：通“泻”，流出。这里指发出声音。
幽涧泉，鸣深林。
幽涧流泉之畔，琴声于深林间悠悠回荡，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