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枕香鬟(huán)侧。骤夜声、偏称画屏秋色。风碎串珠,润侵歌板,愁压眉窄。动罗箑清商,寸心低诉叙怨抑。映梦窗,零乱碧。待涨绿春深,落花香泛,料有断红流处,暗题相忆。
美人侧卧,带着幽香的发髻懒散地堆在枕上。夜晚,骤然一阵雨声,与画屏秋景相得益彰。风声紧,雨声碎,如串串珍珠落玉盘,雨声浸润于歌声,凄美的旋律引愁眉紧锁人悲伤。罗扇缓缓舞动,轻声慢唱,叙述着内心的怨艾彷徨。韵律令人倾倒,方寸乱,使人充满期望。待暮春绿深,落花香溢,想在红花飘落断流处,默默题咏相羡词章。
秋思:词牌名,一名“秋思耗”。双调,一百二十二字,上片十二句六仄韵,下片十二句九仄韵。荷塘:即毛荷塘,作者词友。《梦窗词集》中另有《醉桃源·荷塘小隐赋烛影》《大酺·荷塘小隐》《江神子·十日荷塘小隐赏桂呈朔翁》《烛影摇红·毛荷塘生日留京不归赋以寄意》《高阳台·寿毛荷塘》《三姝媚·姜石帚馆水磨方氏会饮总宜堂即事寄毛荷塘》等六首词,可知两人交情不浅。
欢酌(zhuó)¹。檐花细滴。送故人、粉黛重饰。漏侵琼瑟。丁东敲断,弄晴月白。怕²一曲、霓裳未终,催去骖(cān)凤翼。叹谢客、犹未识。漫瘦却东阳,灯前无梦到得。路隔重云雁北。
相对饮酒清秋夜,檐内灯光,檐外细雨扬扬。别故人,重饰粉黛,钟漏与琵琶形成交响。雨声漏声音乐声叮咚,迎来雨过天晴风清月白好时光。只担心,《霓裳》一曲尚未了,云骖凤翼催人去,可惜呀,谢灵运一样诗家,尚在懵懂迷茫。我身处雁北,路阻重云,梦里无缘到灯前,不至于为伊憔悴像东阳。
¹酌:一本作“夕”。²怕:一本作“悄”。
译文
美人侧卧,带着幽香的发髻懒散地堆在枕上。夜晚,骤然一阵雨声,与画屏秋景相得益彰。风声紧,雨声碎,如串串珍珠落玉盘,雨声浸润于歌声,凄美的旋律引愁眉紧锁人悲伤。罗扇缓缓舞动,轻声慢唱,叙述着内心的怨艾彷徨。韵律令人倾倒,方寸乱,使人充满期望。待暮春绿深,落花香溢,想在红花飘落断流处,默默题咏相羡词章。
相对饮酒清秋夜,檐内灯光,檐外细雨扬扬。别故人,重饰粉黛,钟漏与琵琶形成交响。雨声漏声音乐声叮咚,迎来雨过天晴风清月白好时光。只担心,《霓裳》一曲尚未了,云骖凤翼催人去,可惜呀,谢灵运一样诗家,尚在懵懂迷茫。我身处雁北,路阻重云,梦里无缘到灯前,不至于为伊憔悴像东阳。
注释
秋思:词牌名,一名“秋思耗”。双调,一百二十二字,上片十二句六仄韵,下片十二句九仄韵。
荷塘:即毛荷塘,作者词友。《梦窗词集》中另有《醉桃源·荷塘小隐赋烛影》《大酺·荷塘小隐》《江神子·十日荷塘小隐赏桂呈朔翁》《烛影摇红·毛荷塘生日留京不归赋以寄意》《高阳台·寿毛荷塘》《三姝媚·姜石帚馆水磨方氏会饮总宜堂即事寄毛荷塘》等六首词,可知两人交情不浅。
酌:一本作“夕”。
怕:一本作“悄”。
此为酬赠词。发端“堆枕香鬟侧”想像名姝的听雨阁。既然是名姝的小阁,就从名姝的形象着墨,写其卧于枕畔,香鬟侧堆的神态。“骤夜声”一韵,扣住“听雨”而写。“画屏”写小阁内景,“秋色”写小阁外景。“骤夜声”写夜雨突然降临,“偏称” 二字,言小阁内最适宜听雨,此韵初步完成“听雨小阁”的叙写。“风碎串珠” 二韵,杨铁夫云:“从雨绾合彼姝。”(《梦窗词选笺释》)既想像小阁内听风声雨声,雨如串串珍珠叮冬作响,又想像在听雨阁中,那名姝歌声悠扬,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那秋风吹拂着罗扇,那雨声润湿着歌声;歌中蕴含着凄清的旋律,如泣如诉,柔肠寸断,令人怨抑难平,使人双眉紧锁。此是以想像的笔法,正面描写听雨阁中姝女的歌声。“映梦窗,零乱碧”又以想像的手法,从侧面烘染名姝的听雨阁,言那淅沥的雨声,名姝凄婉的韵律,令梦窗倾倒。“碧”以色彩之幽然形容内心的感受。“待涨绿春深”一韵,化用红叶题诗的故事,想今后借此词能通款曲。一个“待”字,表示了时空的过渡。一个“料”字表推测之意,言将来春暮绿深,落花香溢之时,也许有机会能至听雨阁,遇见名姝抒一衷曲。
下片,“欢酬”以下,想像毛荷塘与名姝的交往有欢聚有别离。“欢酌”一韵,写荷塘与名姝两人欢聚饮酒。“檐花细滴”化用杜甫《醉时歌》“清夜沉沉动春酌,灯前细雨檐花落”,写其欢聚在沉沉清夜之时,在檐内灯前之地,在细雨淅沥之刻。“送故人”明点为毛荷塘送行。“粉黛重饰”写饯行时名姝重施脂粉,精心打扮,而且依然在夜雨淅沥之时,此时钟漏滴答,琼瑟之声不绝于耳,那凄婉的乐声与淅沥的雨声交融,响彻云霄,一直到“月白”之时。“丁冬敲断”既写雨声,又写乐声。“敲断” 二字,很有表现力,写雨声、乐声的交融敲击,使雨过天晴风清月白。这想像之语均不漏“雨”字,而且以乐声绾合着人事。紧接着一个转笔,写到“怕一曲、霓裳未终”一韵,这样美妙的一首霓裳曲,怕尚未奏完,人就要远行了。这笔端带出多少惆怅。“催云骖凤翼” 以“云”修饰马,极写骏马如飞,以“凤翼”的形象再次形容出行之速,一个“催”字,置于“云骖凤翼”前,似言人之出行是“骖凤”所使,人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此加浓了人的留恋之情。“叹谢客、犹未识”一韵,杨铁夫云:“六字正通篇主脑。”(《梦窗词选笺释》)言毛氏现正为当年寄居在外的“谢客”一般,怕“霓裳未终”也必须出行了,其身为匆匆之过客这一点恐怕尚未认识罢。“漫瘦却东阳”一韵,转笔写到词人自己,说自己未到听雨阁,未见名姝,因此不会为其相思,更不会为其消瘦,即使路隔重云,远如雁北,自然做梦也不会梦到。“灯前”与“路隔”二句是倒装句。
此词构思巧妙,将未到之处,未见之景,未遇之人,以想像之法编织在一起,不仅设想见了阁内阁外之景,设想了人物的形态、活动,(聚会弹琴唱歌,分别时奏曲饯行)而且将“听雨”二字一直贯穿始终,布局奇妙,脉络井井。
吴锡麒(1746~1818)清代文学家。字圣征,号四人。钱塘(今浙江杭州)人。 乾隆四十年(1775)进官。曾为翰林院庶吉官,授编修。后两度充会试同考官,擢右赞善,入直上书房,转侍讲侍读,升国子监祭酒。他生性耿直,不趋权贵,但名著公卿间。在上书房时,与皇曾孙相处甚洽,成为莫逆之交,凡得一帖一画,必一起题跋,深受礼遇。后以亲老乞养归里。主讲扬州安定乐仪书院安定、爰山、云间等书院至终,时时注意提拔有才之官。
张伯端(公元983年— 1082年),一说(公元984年—1082年),道教南宗初祖,字平叔,号紫阳、紫阳山人,后改名用成(或用诚)。人称“悟真先生”,传为“紫玄真人”,又尊为“紫阳真人”。临海(今属浙江)人。自幼博览群书,学贯古今中外,涉猎诸种方术。张伯端与杏林翠玄真人石泰、道光紫贤真人薛式、泥丸翠虚真人陈楠、琼炫紫虚真人白玉蟾被奉为“全真道南五祖”(“北五祖”为:东华帝君王玄甫、正阳帝君钟离权、纯阳帝君吕洞宾、纯佑帝君刘海蟾、辅极帝君王重阳)。张伯端真人之师为刘海蟾,桂林刘仲远真人系张伯端真人所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