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¹烟月²昔同游,枫叶芦花并³计舟。
昔日我们一同畅游苏州,那年深秋时节,火红的枫叶,雪白的芦花又将计舟照映。
¹吴门:苏州的别称。²烟月:烟花三月,泛指春景。³并:依,傍。
聚散有期云北去¹,浮沈(chén)²无计水东流。
人生聚散本有定数,如同浮云悠悠北去;世事浮沉难以掌控,恰似江水滔滔东流。
¹云北去:友人远去。²浮沈:亦作“浮沉”,喻升降、盛衰、得失。
一尊酒尽青山暮¹,千里书回碧树秋²。
一杯烈酒饮尽,青山已笼罩在暮色之中;千里之外寄来回信,正逢绿树染遍秋光。
¹青山暮:山间迟暮,天色已晚。²碧树秋:树逢秋时,叶落枝疏。
何处相思不相见,凤城¹宫阙(què)²楚江头³。
你我满心相思却总不得相见,你身在洛阳的宫城阙下,我独守京口的长江头。
¹凤城:指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²宫阙:宫庭。³楚江头:指诗人所居的长江下游镇江。
译文
昔日我们一同畅游苏州,那年深秋时节,火红的枫叶,雪白的芦花又将计舟照映。
人生聚散本有定数,如同浮云悠悠北去;世事浮沉难以掌控,恰似江水滔滔东流。
一杯烈酒饮尽,青山已笼罩在暮色之中;千里之外寄来回信,正逢绿树染遍秋光。
你我满心相思却总不得相见,你身在洛阳的宫城阙下,我独守京口的长江头。
注释
京口:唐时润州治所在京口,即今镇江市。
京洛:洛阳。
吴门:苏州的别称。
烟月:烟花三月,泛指春景。
并:依,傍。
云北去:友人远去。
浮沈:亦作“浮沉”,喻升降、盛衰、得失。
青山暮:山间迟暮,天色已晚。
碧树秋:树逢秋时,叶落枝疏。
凤城:指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
宫阙:宫庭。
楚江头:指诗人所居的长江下游镇江。
首联以叙事为主,核心落在“昔同游”三字上。“吴门烟月”点明了一同游历的地点,即苏州的风景名胜;“枫叶芦花并计舟”则勾勒出同游时的具体景致。“计舟”出行是同游的事由,“枫叶芦花”是相伴的景物,诗人借一个“并”字,将人事与景致相连,描摹出一幅秋江月夜泛舟的图景:月色清朗,微风轻拂,远处烟云萦绕,近处山水明净,一叶小舟划破满江月影,随碧波飘荡。岸边枫叶红艳,水边芦花洁白,舟船流水的动态与枫芦的静态相互映衬,再以月夜为底色,把“吴门烟月”刻画得色彩明艳、形象鲜活。舟中的诗人与亲友,也一同沉醉在这般水光月色、枫芦相映的秋景里,只是这份欢愉,终究已是过往旧事。
京口与京洛相隔千里、路途遥远,心中的向往只能寄托在回忆之中,诗人由此发出慨叹:“聚散有期云北去,浮沈无计水东流。”上句仰头观云,以飘向北天的浮云作比,喻指人生聚散自有定数;下句俯看江水,以悠悠东流的河水为喻,道出世事浮沉难以预料。诗人随手将俯仰所见的自然景象化为意象,用“北去”“东流”暗合亲友与自己的所处之地,以慨叹的语气道出心声,将抽象的思绪与具体的景物相融,真切抒发了因别离而生的人生感慨,情感也随之变得深沉厚重。
颈联笔锋回转,聚焦于当下身处的京口,这也是全诗构思的起点。上句写诗人孤身一人、无人相伴,只得借酒排遣愁绪,可杯中酒尽,眼前唯有青山隐于暮色、暮霭沉沉,一个“尽”字,写出酒消而愁未散,“青山暮”以黯淡的景致烘托氛围,暗含举杯消愁愁更愁的心绪。下句写诗人远离故人,曾寄书信传递心意,可千里之外的回信传来,依旧是无法相见的消息,秋风里摇曳的碧树,便成了他凝望的对象,满腹愁绪借着萧瑟清冷的秋景委婉流露。这一联对仗工整,笔势随情感流转,情感借景物抒发,写尽了诗人面对青山秋树的孤独与失落。手法上依旧是以景衬情,昔日同游的欢愉与如今的孤寂形成鲜明对比,本可解忧的饮酒、传信,反倒更添愁绪,在写景叙事中加倍凸显了内心的怅惘,是概括力与感染力兼具的佳句。
末两句是全诗的主旨所在,“相思不相见”正是全篇核心,再以“何处”设为问句,让文势婉转疏宕,最后以“凤城宫阙”与“楚江头”并列,点明两地分离的处境。从章法结构来看,如今分隔两地与首联昔日同游相互呼应,让颔联“北去”“东流”的喻义更为清晰,也点明了前文感伤怅惘的缘由,收束全诗。从构思而言,诗人的情思牵系两地,将宫阙高楼置于同一想象的画面中,仿佛可供遥望,可终究千里相隔、云天渺茫,这般景致只存于想象里,情思婉转含蓄,余韵悠长,引人无尽遐想。
黄损,字益之,五代时期南汉朝县州(今广东省县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人,官至尚书左仆射(客品)。是最早迁入县阳地区的客家人。少有才,曾在在保安静福山筑客室攻读于期间,书室题额为“天衢吟啸”留有诗集《桂香集》,今存诗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