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带榆(yú)钱¹,又还过、清明寒食²。天一笑、浦园罗绮(qǐ)³,满城箫笛。花树得晴红欲染,远山过雨青如滴。问江南池馆有谁来?江南客⁴。
柳条飘拂,榆荚成串。清明、寒食两节已过。天晴了,满园游玩的仕女,满城笙歌。阳光照耀,满树红花红得艳丽;雨后远山,座座青翠欲滴。问江南:都有谁来乌衣园探寻?只有我这个江南过客。
满江红:词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伤春曲》。双调,九十三字,前片八句四平韵,后片十句五平韵。金陵乌衣园:南京秦淮河岸乌衣巷东面,原为东晋王、谢等贵族住宅遗址,南宋时已成为人们游乐场所。¹柳带榆钱:指柳条飘拂,榆荚成串。²清明寒食:“清明”是一年二十四节气中的一“气”。“寒食”是令名,在清明节前一两日,以禁火做饭,故名。³罗绮:此以衣代人,指游女。⁴江南客:自指并兼指其兄。
乌衣巷¹,今犹昔。乌衣事,今难觅(mì)。但年年燕子,晚烟斜日。抖擞(sǒu)一春尘土债²,悲凉万古英雄迹。且芳尊随分³趁芳时,休虚掷(zhì)。
乌衣巷的模样还似往昔。可乌衣巷中的往事今日已难寻觅。只有春来秋去的燕子年年来此地,看到的也不过是苍茫暮色中残阳渐坠西。我来这里游赏本想除去为官经历上的烦意,眼前所见,倒为古今沧桑生出无数悲切和忧郁。且端着酒杯让我随意畅饮,莫虚度了这天气晴朗和花红柳绿的光阴。
¹乌衣事:指东晋王导和谢安住在这里,衣冠来往、车马喧闹的历史事迹。²尘土债:指自己仕宦的官务。³随分:犹云随便。
译文
柳条飘拂,榆荚成串。清明、寒食两节已过。天晴了,满园游玩的仕女,满城笙歌。阳光照耀,满树红花红得艳丽;雨后远山,座座青翠欲滴。问江南:都有谁来乌衣园探寻?只有我这个江南过客。
乌衣巷的模样还似往昔。可乌衣巷中的往事今日已难寻觅。只有春来秋去的燕子年年来此地,看到的也不过是苍茫暮色中残阳渐坠西。我来这里游赏本想除去为官经历上的烦意,眼前所见,倒为古今沧桑生出无数悲切和忧郁。且端着酒杯让我随意畅饮,莫虚度了这天气晴朗和花红柳绿的光阴。
注释
满江红:词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伤春曲》。双调,九十三字,前片八句四平韵,后片十句五平韵。
金陵乌衣园:南京秦淮河岸乌衣巷东面,原为东晋王、谢等贵族住宅遗址,南宋时已成为人们游乐场所。
柳带榆(yú)钱。指柳条飘拂,榆荚成串。
清明寒食:“清明”是一年二十四节气中的一“气”。“寒食”是令名,在清明节前一两日,以禁火做饭,故名。
罗绮(qǐ):此以衣代人,指游女。
江南客:自指并兼指其兄。
乌衣事:指东晋王导和谢安住在这里,衣冠来往、车马喧闹的历史事迹。
尘土债:指自己仕宦的官务。随分:犹云随便。
这是一首感愤时事的词作。上片,作者描写自己游览乌衣巷时所见的春末景致,抒发光阴易逝的感慨;下片则转入怀古之情,联想起自身身世,倾诉仕途不顺的愁闷与沉郁。全词融情于景、借古讽今,笔调洒脱而凝重,语言虽浅显易懂,却意蕴无穷。
上片以写景为主,景中暗藏情愫。其中“满园罗绮,满城箫笛”的热闹景象,与“花树得晴红欲染,远山过雨青如滴”的秀丽景致,本足以勾起游人的兴致、令人欣喜,却与宦途失意的吴氏兄弟的郁闷心境格格不入,反而触动了他们客居他乡的愁绪。前两句描绘乌衣园及金陵城内游人云集、赏春游乐的盛景,后两句对仗精巧,将这一时节的美景刻画得鲜活生动、惟妙惟肖。
“问江南、池馆有谁来?江南客。”在这乌衣园的池阁亭榭之间,游玩的究竟是些什么人?其中便有我这位来自江南的游客。上片结尾以一问一答点出自己客中游园的身份,乐景尽而悲绪生,自然引出下片对自身身世的慨叹。
下片转入怀古抒情,郁闷之情贯穿始终。“乌衣巷,今犹昔。乌衣事,今难觅。”两句均以“乌衣”入笔,小巷依旧如往昔,而当年乌衣巷的往事却难以寻觅,对比十分鲜明。王谢家族的德行风范已成历史陈迹,不复存在,故而难寻踪迹。作者驻足此地,只见小巷依旧,触景生怀。“但年年燕子,晚烟斜日。”唯有春来秋去的燕子,年年至此凭吊,“晚烟斜日”的景致何等萧条冷落。燕子曾见证乌衣园的繁盛,如今又目睹它的衰败,作者的今昔之叹,借燕子的身影得以生动展现。此处化用刘禹锡《乌衣巷》中“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诗句,用意却不相同:刘诗重在奚落讽刺,而此处则是对先贤的景仰与怀念。
“抖擞一春尘土债,悲凉万古英雄迹。”此句化用辛弃疾《沁园春·和吴子似县尉》中“直须抖擞尘埃”的句意。“尘土债”与“英雄迹”形成对照,道出了作者与其兄长沉沦底层、为俗务所累的苦闷与愤慨;“英雄”二字则彰显出兄弟二人与那些“戚戚于贫贱,汲汲于富贵”的世俗之人不同,他们的悲愤源于壮志难酬,心中追求的是一番惊天动地的英雄事业。这两句将怀古的情思,巧妙融入自身宦海沉浮的感慨之中。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无数英雄的业绩都已成为过眼云烟,想到此处,作者不禁心生悲凉。这两句将这种复杂的思绪曲折流露出来。“且芳尊随分趁芳时,休虚掷。”这份情感并非消极低沉,而是以反语寄情,抒发了自己济时报国的“英雄”抱负难以实现的悲愤。这种正言若反的手法,让全词的情感更显沉郁刚劲。
这首词兼具沉郁顿挫之韵,情感的抒发由隐晦到显露,逐步铺展,含蕴深远、颇耐人品味。其笔调洒脱凝重,风格与辛弃疾的词作相近。
徐锴(920~974)南唐文字训诂学家。扬州世陵 (今江苏扬州)人。徐铉之弟,世称“小徐”。字鼐臣,又字楚金,精书文字学,仕于南唐,秘书省校书郎起家,后主李煜时,迁集贤殿学士,终内史舍人。平生著述甚多,今仅存《说文解字系传》40卷,《说文解字韵谱》10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