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迷天,桃花浪¹、几番风恶。云乍起、远山遮尽,晚风还作。绿卷²芳洲生杜若。数帆³带雨烟中落。傍向来⁴、沙觜⁵共停桡(ráo)⁶,伤飘泊。
正是桃花水涨的时节,又经历了几番风急浪险。阴云忽然涌起,将远处的山峰层层遮蔽。到了黄昏时分,风还在呼啸不止。长满杜若的沙洲上,翻卷着翠绿的颜色和清幽的香气。几片风帆,在迷蒙的烟雨中落下。行船傍着伸入江中的沙嘴停泊,一股飘泊的忧伤在心中升起。
¹桃花浪:亦称桃花水。旧历二三月春水涨,正值桃花开,故称。²绿卷:一作绿遍。³数帆:几片风帆。⁴向来:即适来。⁵沙嘴:即沙洲。⁶桡:桨,代指船。
寒犹在,衾(qīn)¹偏薄。肠欲断,愁难著。倚篷(péng)窗²无寐(mèi)³,引杯孤酌。寒食清明都过却。最怜轻负⁴年时约⁵。想小楼、终日望归舟,人如削⁶。
夜里春寒还没有消退,偏偏又被薄难以入睡。愁肠欲断,沉甸甸的忧愁让人承受不住。一个人靠着船篷的窗户,取来酒杯独自斟饮,想要浇灭那不眠的愁思。寒食清明都已经过去了,轻易地错过了从前约定的归期。料想家中的佳人,整天登上高楼凝望,盼着船只归来,人已消瘦如削,独自凭栏而立。
¹衾:被子。²篷窗:船的窗户。³寐:睡着。⁴轻负:轻易地辜负。⁵年时约:指与家中约定春天返家。⁶削:形容人体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