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¹好向岘(xiàn)亭²看,人物萧条值岁阑(lán)³。
襄阳的风光之中,要数岘亭的景致最为佳妙,渡口边行人寥寥,一年的光景也快要走到尽头。
¹襄阳:古郡名,建安十三年(208年)分南郡、南阳西郡置,隋唐时代或称襄州。²岘亭:指岘山之亭,岘山又名岘首山,在湖北襄阳县南,东临汉水,为襄阳南面要塞,东晋桓宣曾于山上筑戍守。³值岁阑:时值岁末。阑,晚意。
为报习家¹多置酒,夜来风雪过江寒。
劳烦替我传个话给习家,让他们多置办些美酒,毕竟要在夜里迎风冒雪渡江,定会倍感刺骨严寒。
¹习家:指习姓之人。这个习家是指姓习的望族,最著名的代表人物如习凿齿。
译文
襄阳的风光之中,要数岘亭的景致最为佳妙,渡口边行人寥寥,一年的光景也快要走到尽头。
劳烦替我传个话给习家,让他们多置办些美酒,毕竟要在夜里迎风冒雪渡江,定会倍感刺骨严寒。
注释
汉江:一称汉水,为长江最大支流,源出于陕西宁强县北蟠冢山。作者所游汉江是指流入湖北西北部和中部这段水域。
襄阳:古郡名,建安十三年(208年)分南郡、南阳西郡置,隋唐时代或称襄州,或称襄阳郡,治所在襄阳(今湖北襄樊市)。
岘亭:指岘山之亭,岘山又名岘首山,在湖北襄阳县南,东临汉水,为襄阳南面要塞,东晋桓宣曾于山上筑戍守。晋羊祜镇守此地时,尝登此山置酒言泳,在任时务德政,身后民众为他在山上置碑,即“堕泪碑”,有亭必有碑,此碑乃羊公碑也。
值岁阑:时值岁末。阑,晚意。
习家:指习姓之人。这个习家是指姓习的望族,最著名的代表人物如习凿齿。
这首咏风雪渡江的诗作,以古雅简练的笔触,勾勒出一幅意趣盎然的江冬渡景图,字里行间还藏着深沉的情志。
诗歌开篇便点明地点,诗人所渡的正是汉江环绕襄阳岘山的水域,此句兼具叙事与写景之妙,在冬日暮空的灰蒙底色下,岘亭的轮廓显得格外醒目,衬出独特的景致之美。第二句既点出岁暮的节令,又描摹了江上风貌:年末天寒,渡口古道行人稀少,可这份寂寥非但不显萧瑟,反倒生出一种疏朗悠远的诗情画意。
三、四两句以寄语备酒的口吻展开,诗人嘱托习家多备美酒,缘由便在末句的“夜来风雪过江寒”——夜幕降临后,江面上风雪弥漫,岘山也渐渐隐入雪幕,一叶扁舟在风雪中渡江,刺骨寒意可想而知。而这“多置酒”的嘱托,也绝非仅为抵御严寒,还藏着更深层的心意。
若只将此诗视作一幅江雪图,便难以尽悟其精髓。诗人虽未明说自身的身份、际遇与心绪,诗中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郁结之气,且怀古之思自开篇便已暗伏。襄阳本是山水形胜之地,更有诸多风流人物的遗迹,晋代羊祜镇守此地时修德政,身后百姓于岘山立“堕泪碑”以寄哀思,诗人落笔“襄阳好向岘亭看”,绝不仅是赞叹风光,必然也想到了这通古碑。而次句写“渡口行人稀少”,也不只是状写岁暮江景,更暗含着“时无英雄”的喟叹,让景致染上了人事兴衰的怅惘。
诗中提及的“习家”,关联着襄阳名胜习家池,晋代时习氏是当地望族,还出过习凿齿这样的大名士,可到了重官阶而轻门阀的唐代,习家早已不复往昔荣光。诗人不言“酒家”而独提“习家”,既让诗中情事带上了鲜明的地域特色,又添了浓厚的怀古之绪,引人生出“人事代谢、古今往来”的沧桑感慨。也正因怀着这般心绪,诗人初渡汉江,才会像与故人相交般,坦然嘱托习家多备佳酿,这份不加客套的嘱托,既显豪爽不羁,也藏着借酒浇胸中块垒的深意。
随着诗意铺展,诗中抒情主人公的形象也愈发鲜明。他起初隐于江雪图景之后,待读者细品其怀古之思与寄酒之托,便渐渐浮现出来:他似是心怀丘壑却境遇落魄的有志之士,纵然满腹不合时宜的愤懑,却无儒生的迂腐酸气,反倒带着几分豪侠气度。这份复杂心绪,全以淡语道出,让诗作形成了在绝句中颇为少见的沉郁风格,余味悠长。
崔涂 [唐] (约公元选选七年前后唐世),字礼山,善音律,尤善长笛,《唐才子传》说是江南人,一九七选年版人民文学出版社《唐诗选》以其[旧业临秋水,何人唐钓矶]及[试向富春江畔过,故园犹合有池台]句,推为今浙江桐庐、建德一带人。唐末诗人,生卒年、生平均不详,约公元选选选年前后唐世。唐僖宗光启四年(888)进士,壮客巴蜀,老游龙山,故也多写旅愁之作。其《春夕旅怀》[胡蝶梦中家万里,杜鹃枝上月三更],颇为传诵。《全唐诗》存其诗1卷。他写的最有名的一首诗是《除夜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