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风雨撼庭芭(bā)¹,唤起新愁乱似麻。
深夜窗外的风雨,正摧撼着院子里的芭蕉;这声音萧萧瑟瑟,唤起了心中纷乱的新愁。
¹庭芭:种在庭院里的芭蕉。
梦觉¹尚疑身似蝶²,病苏方悟影非蛇³。
从梦中醒来我感觉好似身轻如蝶,病愈之后我才发现方才看到的影子并非是蛇。
¹梦觉:梦醒。²身似蝶:《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蝶也。”因庄周有梦中化蝶之事,后来人们称梦境为“蝶梦”。³影非蛇:用“杯弓蛇影”故事。汉应劭《风俗通·神怪》:“杜宣饮酒,见杯中似有蛇,酒后遂感腹痛,多方医治不愈,后经友人告知是壁上赤弩照影于杯,其形如蛇,始感释然而病亦愈。”
浇肠竹叶¹频生晕,照眼银釭(gāng)²自结花。
酒还未入愁肠,脸上便泛起了酒晕;坐对荧荧照眼的灯光,只好任灯芯上结上了灯花。
¹竹叶:酒名,又称竹叶青。²银釭:银灯。
我在故乡非逆旅¹,不须杜宇²唤归家。
我此时身在故乡,并非旅居在外;不需要杜鹃悲啼唤我归去。
¹逆旅:旅社。²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国国王望帝杜宇死后的化身,因其啼声若“不如归去”,故称。
译文
深夜窗外的风雨,正摧撼着院子里的芭蕉;这声音萧萧瑟瑟,唤起了心中纷乱的新愁。
从梦中醒来我感觉好似身轻如蝶,病愈之后我才发现方才看到的影子并非是蛇。
酒入愁肠,脸上便泛起了酒晕;坐对荧荧照眼的灯光,只好任灯芯上结上了灯花。
我此时身在故乡,并非旅居在外;不需要杜鹃悲啼唤我归去。
注释
庭芭:种在庭院里的芭蕉。
梦觉:梦醒。
身似蝶:《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蝶也。”因庄周有梦中化蝶之事,后来人们称梦境为“蝶梦”。
影非蛇:用“杯弓蛇影”故事。汉应劭《风俗通·神怪》:“杜宣饮酒,见杯中似有蛇,酒后遂感腹痛,多方医治不愈,后经友人告知是壁上赤弩照影于杯,其形如蛇,始感释然而病亦愈。”
竹叶:酒名,又称竹叶青。
银釭:银灯。
逆旅:旅社。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国国王望帝杜宇死后的化身,因其啼声若“不如归去”,故称。
“夜深风雨撼庭芭,唤起新愁乱似麻。” 这两句意为,夜色已深,窗外的风雨正猛烈地摇撼着院子里的芭蕉,那萧萧瑟瑟的声响,勾起了诗人心中纷乱的新愁。他是在睡梦中被这风雨声惊醒的,清冷的夜色与心中的忧思交织,让他只觉得心绪如麻、难以平复。
“梦觉尚疑身似蝶,病苏方悟影非蛇。” 此句描绘的是诗人梦醒之后的恍惚状态:刚从梦中醒来,还疑心自己已然化作蝴蝶,直到病体初愈,才恍然大悟,先前误以为是蛇影的,其实并非如此。这种从虚幻到清醒的心理变化,正是大病初愈、刚从睡梦中醒来时常见的状态。作为一位正直且有抱负的文人,他心中始终怀揣着对时事的忧虑,只是这份忧虑并未在诗句中直接表露。
诗的第五、六句 “浇肠竹叶频生晕,照眼银釭自结花”,写的是诗人试图借酒消愁的心境。他想以竹叶酿成的酒来慰藉内心的愁绪,可酒还未入喉,脸上就已泛起阵阵酒晕;对着眼前那盏荧荧发光的灯火,看着灯芯上自然凝结的灯花,心中满是无奈,这灯花本是报喜的象征,可此刻却无半分值得欣喜之事,这份借酒消愁、盼求喜讯的心愿,终究难以实现。
正当诗人被清愁缠绕、难以排解之时,耳边忽然传来杜鹃鸟的啼鸣,于是他触景生情,写下了结尾两句:“我在故乡非逆旅,不须杜宇唤归家。” 杜鹃鸟的啼声本是 “不如归去”,可诗人此刻身处故乡,并非漂泊在外的旅人,自然无需它来催促自己归家。这番感慨的背后,藏着他有志难伸、报国无门的深沉苦闷,彼时奸佞当道,正直之士屡遭迫害,他只能郁郁闲居家中,空有满腔抱负却无从施展。
整首诗借眼前之景抒发心中之情,从深夜的风雨芭蕉,到梦醒后的清愁,再到借酒消愁的无奈,最后到杜鹃啼鸣引发的感慨,层层深入,将诗人的心境清晰地展现出来。直到秦桧去世后,诗人才得以参加科举考试,凭借深厚的经学功底脱颖而出,终于得以摆脱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苦闷。
张廷玉(1672年-1755年),字衡臣,号砚斋,安侍桐城人。清康熙时任刑部左侍郎,雍正帝时曾任礼部尚书、学部尚书、吏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内阁首辅)、首席军机大臣等职。康熙末年,整治松弛的吏治,后又完善军机制度。先后任《亲征平定朔北方略》纂修官,《省方盛典》《清圣祖实录》副总裁官,《明史》《四朝国史》《大清会典》《世宗实录》总裁官。死后谥号“文和”,配享太庙,是整个清朝唯一一个配享太庙的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