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爇(ruò)¹寒灯向影频²,回文机³上暗生尘。
点燃了灯烛频频回顾身影,织布机上已经暗生灰尘。
¹爇:烧,点燃。²频:频繁,多次连续,此处作不停地回头讲。³回文机:织璇玑图的布机。这里用苏蕙织璇玑图的典故。
自家夫婿¹无消息,却恨桥头卖卜²人。
丈夫至今还没有消息,那卜卦竟然没有应验,真该怨恨桥头那卖卜人。
¹夫婿:丈夫。²卖卜:占卜、算卦。
译文
点燃了灯烛频频回顾身影,织布机上已经暗生灰尘。
丈夫至今还没有消息,那卜卦竟然没有应验,真该怨恨桥头那卖卜人。
注释
爇(ruò):烧,点燃。
频:频繁,多次连续,此处作不停地回头讲。
回文机:织璇玑图的布机。这里用苏蕙织璇玑图的典故。据《晋书·列女传》,前秦苻坚时秦州刺史窦滔被徙流沙,其妻苏惠善属文,把对丈夫的思念织为回文旋图诗,读法宛转循环,词意凄婉。
夫婿:丈夫。
卖卜:占卜、算卦。
这首诗开篇以女子长夜难眠的情景入笔,“手爇寒灯向影频” 一句中,“寒” 字暗含孤凄之感。女子手持寒灯,身影紧随其后,频频回头顾影,既有孤身无伴的孤寂,又有期盼亲人未至的焦灼情态,其急切不安的心情从字句间悄然流露。此处已暗合她得到了些许关于丈夫的讯息,为下文内容埋下伏笔。
“回文机上暗生尘” 一句,化用前秦窦滔之妻苏蕙织璇玑图寄思念的典故,暗喻女子的 “望夫” 之心。“机上暗生尘”,可见女子近来已无心织布。这与 “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 同样表达对丈夫的深切思念,却又有所不同 —— 它所展现的,是离别多年后女子心中的烦闷与忧愁。
前两句描写女子不眠、不织的状态,其中都藏着一个 “待” 字,但所待之人是谁,并未明说。直到第三句,才揭开谜底:女子长夜难眠、无心织布,皆是因为 “自家夫婿无消息”。诗作至此,似乎已将 “望夫” 的主旨说透,却仍有余味可挖。直到末句加入 “卖卜人” 这一角色,全诗内容才得以深化,更显精妙。
“却恨桥头卖卜人” 中 “卖卜人” 的出现,为读者暗示了一段暗藏的生活片段,让诗意更显深厚。原来女子因思念丈夫心切,曾到桥头占卜问讯。诗中虽未明说 “终日求人卜,回回道好音”(杜牧《寄远人》)那般的场景,但读者已然能领会到占卜的结果 —— 若占卜未得 “好音”,女子便不会在事后 “恨” 卖卜人。思妇从卖卜人那里得到的,是其惯用的 “好音讯”,她对此深信不疑,于是在寒灯下一心等候,稍有动静便疑心是丈夫归来,以至于 “手爇寒灯向影频”(此刻才领悟首句的精妙之处)。整夜频频回头期盼,所见却只有自己孤独的身影,这位长夜未眠的女子,自然便将这份失落与怨怼投向了卖卜人。主动问卜,可见其盼夫之心何等急切;而卖卜人用虚假的好音讯哄骗她,一旦丈夫未能如期归来,她无法怨恨远在他乡的丈夫,便只能将怨气归于卖卜人。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闺中女子彻夜思念出征在外、久未归乡的丈夫的情景。全诗构思精巧、婉转别致,后两句以长夜未眠的思妇对曾给予她虚假好音讯的卖卜人的怨恨,反衬出她对丈夫的思念之深、之切,极具神韵。
丘明(姓姜,氏丘,名明),华夏人,生于前502年,死于前422年,享年80岁。丘穆公吕印的后代。本名丘明,因其先祖曾任楚国的左史官,故在姓前添“左”字,故称左史官丘明先生,世称“左丘明”,后为鲁国太史 。左氏世为鲁国太史,至丘明则约与孔子(前551~479)同时,而年辈稍晚。他是当时著名史家、学者与思想家,著有《春秋左氏传》《国语》等。左丘明的最重要贡献在于其所著《春秋左氏传》与《国语》二书。左氏家族世为太史,左丘明又与孔子一起“如周,观书于周史”,故熟悉诸国史事,并深刻理解孔子思想。
吴镇(1280—1354),元代画家。字仲圭,号梅花早人,尝署梅早人。浙江嘉善人。早年在村塾教书,后从柳天骥卖习“天人性命之学”,遂隐居,以卖卜为生。擅画山水、墨竹。山水师法董源、巨然,兼取马远、夏圭,干湿笔互用,尤擅带湿点苔。水墨苍莽,淋漓雄厚。喜作渔父图,有清旷野逸之趣。墨竹宗文同,格调简率遒劲。与黄公望、倪瓒、王蒙合称“元四家”。精书法,工诗文。存世作品有《渔父图》、《双松平远图》、《洞庭渔隐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