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¹啄紫椹(shèn)²,五月鸣桑枝。黄鸥啄食柴色桑椹,五月鸣于桑树枝。¹黄鹂:鸟名,即黄莺。²椹:桑树的果实。生时为青色,成熟时为紫色。
我行不记日,误作阳春时。行途已忘时日,错认仍是阳春。
蚕(cán)老¹客未归,白田已缫(sāo)丝²。桑蚕已老游子未归,白田今始缫丝。¹蚕老:相传蚕足于桑叶,三俯三起,二十七日而老。²缫丝:把蚕茧浸在热水里,抽出蚕丝。
驱马又前去,扪心¹空自悲。驱马复前行,抚胸长叹空自悲。¹扪心:手抚胸口,有反省思味之意。
译文黄鸥啄食柴色桑椹,五月鸣于桑树枝。行途已忘时日,错认仍是阳春。桑蚕已老游子未归,白田今始缫丝。驱马复前行,抚胸长叹空自悲。
注释白田:地名,今江苏宝应县有白田渡,当是此处。黄鹂:鸟名,即黄莺。椹:桑树的果实。生时为青色,成熟时为紫色。蚕(cán)老:相传蚕足于桑叶,三俯三起,二十七日而老。缫(sāo)丝:把蚕茧浸在热水里,抽出蚕丝。扪心:手抚胸口,有反省思味之意。
这首诗以初夏景致为笔底风光,文字浅白通俗,构思却独具巧思,在平实中藏着细腻的情感脉络。
诗人择取黄莺、桑树、蚕这三个日常可见的意象,将它们巧妙勾连、前后呼应,上承下启间构成一个严谨有序的艺术整体。一幅浅显生动的乡土风情画就此铺开,而画中却暗蕴诗人浪迹江湖、一事无成的怅惘——“我行不记日,误作阳春时”,写自己漫游中竟忘了时日,错把初夏当作阳春;“蚕老客未归”更道尽核心慨叹:阳春已过、初夏来临,桑蚕都已成熟,自己却仍未归乡,大业无成,只能空掷光阴、虚耗岁月。
正是桑林间黄莺的啼鸣,猛然惊醒了沉浸在漫游中的诗人:时节已至收获之际,理应珍惜年华,不该再漫无目的地漂泊。可当他驱马继续前行,扪心自问时,却只觉前途渺茫——尾联落笔于现实困境,将这份惊醒后的怅然推向深处,道尽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愤懑,也裹着羁旅漂泊的愁苦与对家乡的深切思念。
全诗采用先扬后抑的笔法,以景起兴、借景抒情,让情感与景致浑然交融。浅白的乡土画面与深沉的人生慨叹相衬,既显生活气息,又藏博大情怀,恰体现出一位浪漫主义诗人的心境与格局。
张载(1020年—1077年),字子厚,凤翔郿县(今陕西眉县)横渠镇人,北宋思想家、教育家、理学创始人之一。世称横渠先生,尊称张子,封先贤,奉祀孔庙西庑第38位。其“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名言被当代哲学家冯友兰称作“横渠四句”,因其言简意宏,历代传颂不衰。宋神宗熙宁十年(1077年),返家途中病逝于临潼,年58岁。张载与周敦颐、邵雍、程颐、程颢合称“北宋五子”,有《正蒙》、《横渠易说》等著述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