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杨¹深院,院落双飞燕²。翠幕³银灯⁴春不浅,记得那时初见⁵。
绿柳依依的深院里,双双归燕翩然飞入,不禁勾起人对当初二人初遇时的记忆。彼时重重帘幕掩着屋内的银灯,这其中又藏着多少浓得化不开的春意!
清平乐:词牌名,又名“清平乐令”“忆萝月”“醉东风”。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双调四十六字,上片四句四仄韵,下片四句三平韵。¹垂杨:垂柳。古诗文中常常杨柳通用。²双飞燕:雌雄并飞的两只燕子。《古诗十九首·东城高且长》:“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³翠幕:翠色的帘幕。⁴银灯:银白色的灯盏。⁵记得那时初见:化用北宋晏几道《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眼波¹靥(yè)晕(yùn)²微流,尊前³却按⁴凉州⁵。拚(pàn)取⁶一生肠断,消⁷他⁸几度回眸⁹?
她双颊晕染开浅浅绯红,暗中递来一汪柔媚眼波,可到了灯前,却奏响了一曲幽怨的《凉州》。我早已心如死灰,情愿一辈子在苦楚中憔悴,可如今瞧着这般光景,又能禁得住她几次回眸顾盼呢?
¹眼波:形容流动如水波的目光,多用于女子。²靥晕:脸上泛起的淡红色。³尊前:酒樽之前,即酒筵上。尊,同“樽”。⁴按:弹奏。⁵凉州:《凉州曲》,乐府曲名,属宫调曲。原为凉州(今甘肃武威)一带歌曲,唐开元中西凉府都督郭知运进。歌词多写西北边塞风光和战争场景。⁶拚取:豁出去。取,语助词,犹“着”“得”。⁷消:消受,受用。⁸他:指那女子。⁹回眸:转过眼睛回顾。末两句化用唐末五代牛峤《菩萨蛮·玉炉冰簟鸳鸯锦》:“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译文
绿柳依依的深院里,双双归燕翩然飞入,不禁勾起人对当初二人初遇时的记忆。彼时重重帘幕掩着屋内的银灯,这其中又藏着多少浓得化不开的春意!
她双颊晕染开浅浅绯红,暗中递来一汪柔媚眼波,可到了灯前,却奏响了一曲幽怨的《凉州》。我早已心如死灰,情愿一辈子在苦楚中憔悴,可如今瞧着这般光景,又能禁得住她几次回眸顾盼呢?
注释
清平乐(yuè):词牌名,又名“清平乐令”“忆萝月”“醉东风”。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双调四十六字,上片四句四仄韵,下片四句三平韵。
垂杨:垂柳。古诗文中常常杨柳通用。
双飞燕:雌雄并飞的两只燕子。《古诗十九首·东城高且长》:“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翠幕:翠色的帘幕。
银灯:银白色的灯盏。
记得那时初见:化用北宋晏几道《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
眼波:形容流动如水波的目光,多用于女子。
靥晕(yèyùn):脸上泛起的淡红色。
尊前:酒樽之前,即酒筵上。尊,同“樽”。
按:弹奏。
凉州:《凉州曲》,乐府曲名,属宫调曲。原为凉州(今甘肃武威)一带歌曲,唐开元中西凉府都督郭知运进。歌词多写西北边塞风光和战争场景。
拚(pàn)取:豁出去。取,语助词,犹“着”“得”。
消:消受,受用。
他:指那女子。
回眸:转过眼睛回顾。末两句化用唐末五代牛峤《菩萨蛮·玉炉冰簟鸳鸯锦》:“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这是一首属花间词风的艳作,核心内容为追忆往昔邂逅的一位女子,诉说对她一见倾心的情愫。《人间词话》中“词之雅郑在神不在貌”的论断,在这首词里得到了鲜明体现。
“垂杨深院,院落双飞燕”描绘的是庭院中的春日景致,“翠幕银灯”则展现室内的春日氛围。垂杨的柔婉姿态与双燕的翩跹飞舞,容易让人联想到男女间的情意;翠幕低垂、银灯点亮,恰似暗示一个温馨夜晚即将开启。可一句“记得那时初见”,便将眼前所有景致都拉拽到遥远的回忆之中。当然,也可将“垂杨深院,院落双飞燕”两句视作眼前之景,作者由这般春景起兴,忆及当年那个难忘的夜晚。那个夜晚或许有诸多宴乐环节,但在作者心中留下最深印记的,唯有女子的神态与她弹奏的曲调——即“眼波靥晕微流,尊前却按凉州”。时至如今,作者仍清晰记得女子当时弹奏的是《凉州曲》的旋律,弹奏之际,她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目光偶尔抬升掠过座上宾客。尽管作者不知女子是否瞥见自己,却甘愿以一生苦楚为代价,换取能得到女子几次回眸相望的殊荣,这便是“拚取一生肠断,消他几度回眸”所承载的深情。
这首词对春光旖旎之态、女子动人神情的刻画,皆颇为出色。但倘若仅止于此,它也不过是一首模仿花间词风极为贴切的艳作而已,难以给人更深层次的情感触动。而它之所以能引发读者深切感发,关键正在于“拚取一生肠断,消他几度回眸”中蕴含的情感与口吻。
王国维《人间词》中,常有模仿乃至化用唐宋词原句的情况。“记得那时初见”一句,便是化用晏几道《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中的“记得小蘋初见”。晏几道的词作将对佳人的思念与失落的怅惘,写得优美婉转、余韵悠长,然而那终究是晏几道个人的情思,是一位没落贵族公子对逝去生活的慨叹。王国维这首词或许不及晏词那般清丽雅致,却比晏词更具言外深意。
“拚取一生肠断,消他几度回眸”,词中那位男子,是个执着到有些执拗的“痴人”。古往今来,这般“痴人”其实并不罕见。他们默默付出、默默承受,不求他人理解,亦不求任何回报;为了某项无法由自己独占、关乎人类美好前途的事业,甘愿奉献自身的一切,直至生命尽头。对他们而言,“拚取一生肠断,消他几度回眸”已然足够,甚至他们中多数人,无论生前死后,都未能获得这般“回眸”的殊荣。可他们依旧心甘情愿——正如屈原所言“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爱情本就是极具象征意味的题材。花间词中的佳作,其精妙之处便在于能引发读者这般言外的联想。但花间词中富有言外意蕴的作品,大多以女子口吻创作。而王国维这首词以男子口吻落笔,既不堕入轻佻,也未局限于具体情事本身。他心中或许未必真如晏几道那般,有一个具体的“小蘋”存在,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摆脱“真实”的束缚,突破“爱情事件”的局限,写出这种承载象征意义的“爱情本质”。
刘勰(约公元465——520),字彦和,生活于南北朝时期的南朝梁代,中国历史上的文学理论家、文学批评家。汉族,生于京口(今镇江),祖籍山东莒县(今山东省莒县)东莞镇大沈庄(大沈刘庄)。他曾官县令、步兵校尉、宫中通事舍人,颇有清名。晚年在山东莒县浮来山创办(北)定林寺。刘勰虽任多种官职,但其名不以官显,却以文彰,一部《文心雕龙》奠定了他在中国文学史上和文学批评史上的地位。
陈恭尹(1631 ~1700),字元孝,初号半峰,晚号东漉子,又号罗浮布衣,汉族,广东顺德县(今佛山顺德区)龙山子人。著名抗清志士陈邦彦之子。清初诗人,与屈大均、梁佩兰同称岭南三大家。又工书法,时称清初广东第一隶书高手。有《东漉堂全集》,诗文各15卷,词1卷。
刘孝威(?~548)南朝梁诗人、骈文家。名不详,字孝威。彭城(今江苏徐州)人,出生官宦之家,齐大司马从事中郎刘绘之子、刘孝绰第六弟。生年不详,卒于梁武帝太清二年。孝威以诗胜,三兄孝仪以文胜,故孝绰有“三笔六诗”之誉,气调爽逸,风仪俊举。初为安北晋安王法曹,转主簿。隋书·经籍志》著录《刘孝威集》十卷,今佚。明张溥《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辑有《刘孝仪孝威集》。今存诗约六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