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之为物，爱之者或以臭味，或以芳泽，未有能知其德者也。自周子为之说，而人莫不称其德矣，然未及其才也。
窃见用之大者，实与根可以供笾豆，可以充民食，可以疗疾疾，细至叶须茎节，无一不可资人采择者。群卉之中，根之美者叶或弃落其实者干有遗，求其兼善，盖罕及焉。而又阳煦已盛，厥荣渐敷；阴节未凝，蛰藏早固。合乎君子进退出处之义。故予非惟爱之，益敬之。而引焉环堵间，备师友云。
莲之为物，爱之者或以臭味¹，或以芳泽，未有能知其德者也。自周子²为之说，而人莫不称其德矣，然未及其才也。
莲这种植物，喜欢它的人有的是因为它的气味，有的是因为它美丽的外表，没有能懂得它品德的人。自从周敦颐写了《爱莲说》之后，人们无不称赞它的品德，但还没有人说到它的才能。
¹臭味：气味。²周子：即周敦颐。
窃见用之大者，实与根可以供笾(biān)豆¹，可以充民食，可以疗疾疾，细至叶须茎节，无一不可资人采择者。群卉之中，根之美者叶或弃落其实者干有遗，求其兼善，盖罕及焉。而又阳煦已盛，厥(jué)²荣渐敷³；阴节未凝，蛰(zhé)藏早固。合乎君子进退出处之义。故予非惟爱之，益敬之。而引焉环堵⁴间，备师友云。
我私下观察莲花用途广大的地方：莲子和莲藕可以供祭祀之用，可以充当百姓的食物，可以治疗疾病，细微到叶子、须、茎、节，没有一样不可以供人采摘利用。众多花卉当中，根部肥美的叶子或许会被丢弃，果实优良的茎干或许会被遗漏，要找那种各方面都好的，大概很少有能比得上它的。而且，当阳气和煦旺盛时，它的花朵逐渐绽放；当阴气尚未凝结时，它的根茎已经早早坚固地潜藏起来。这符合君子进退、出仕隐退的道理。因此，我不只是喜爱它，更敬重它，并且把它引种在屋舍周围，把它当作师友一样看待。
¹笾豆：古代祭祀及宴会时使用的礼器，此处指祭拜仪式。²厥：突然。³敷：伸展。⁴环堵：四面土墙，形容狭小、简陋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