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lí)落¹隔烟火²,农谈四邻夕。
篱笆隔开了各家的炊烟,傍晚时分,四邻聚在一起聊些农家常。
¹篱落:篱笆。²烟火:指人家。这两句是说,篱笆把一家家隔开,傍晚时左邻右舍聚在一起交谈。
庭际¹秋虫²鸣,疏麻³方⁴寂历⁵。
庭院边的秋虫不停鸣叫,稀疏的麻田此刻正显得格外寂静。
¹庭际:院落边。²虫:一作“蛩”。³疏麻:麻名。这里泛指一般的苎麻。⁴方:正。⁵寂历:寂静。
蚕丝尽输税¹,机杼(zhù)²空倚壁³。
织好的蚕丝全要拿去交赋税,织布机只能空空地靠在墙边。
¹尽输税:全部拿去交了税。²机杼:指织布机。³空倚壁:空空的靠在墙边。
里胥(xū)¹夜经过,鸡黍(shǔ)事²筵(yán)席。
乡里的小吏夜里突然来访,只好杀了鸡、煮上黍米,匆忙置办酒席招待。
¹里胥:乡村小吏。²事:备办。
各言官长峻¹,文字²多督责³。
小吏们你一言我一语,都说上头的官长格外严厉,文书政令催得又紧又急。
¹各言长官峻:指来的里胥是一批,他们各自都说官长严厉。峻:严厉。²文字:指文书。³督责:督促,责备。
东乡后租期¹,车毂(gǔ)²陷泥泽。
东乡有人交租误了期限,运租的车轮直接陷进了泥坑里。
¹后租期:延误了交税的期限。²毂:车轮中心贯轴的圆木,这里是指代车轮。车毂陷泥泽,是解释“后租期”乃因车轮陷进了泥潭里的缘故。
公门¹少推恕²,鞭朴³恣(zì)⁴狼藉⁵。
官府从来少有心慈手软,鞭打责罚起来又狠又随意,没个章法。
¹公门:官府。²少推恕:很少酌情宽恕。³鞭朴:鞭打。⁴恣:肆意,指肆意鞭打。⁵狼藉:纵横散乱的样子。这里形容被打得血肉模糊。
努力慎经营,肌肤真可惜¹。
可得尽心谨慎地打理生计,不然身体挨了打,实在太可怜。
¹可惜:可怜。
迎新¹在此岁²,唯恐踵(zhǒng)前迹³。
今年又要迎来新的征敛,真怕一步小心,就重蹈之前那些人的悲惨覆辙。
¹迎新:迎接新谷登场。唐德宗时开始分秋夏两季征收赋税,规定夏税要在六月交毕,秋税要在十一月交毕。新谷登场也就是交秋税的时候到了。²在此岁:在这个时候。³踵前迹:指踏着前人的足迹。
译文
篱笆隔开了各家的炊烟,傍晚时分,四邻聚在一起聊些农家常。
庭院边的秋虫不停鸣叫,稀疏的麻田此刻正显得格外寂静。
织好的蚕丝全要拿去交赋税,织布机只能空空地靠在墙边。
乡里的小吏夜里突然来访,只好杀了鸡、煮上黍米,匆忙置办酒席招待。
小吏们你一言我一语,都说上头的官长格外严厉,文书政令催得又紧又急。
东乡有人交租误了期限,运租的车轮直接陷进了泥坑里。
官府从来少有心慈手软,鞭打责罚起来又狠又随意,没个章法。
可得尽心谨慎地打理生计,不然身体挨了打,实在太可怜。
今年又要迎来新的征敛,真怕一步小心,就重蹈之前那些人的悲惨覆辙。
注释
篱落:篱笆。
烟火:指人家。
庭际:院落边。
疏麻:麻名。屈原《九歌·大司命》:“折疏麻兮瑶华。”王逸注:“疏麻,神麻也。”这里泛指一般的苎麻。
方:正。
寂历:寂静。
尽输税:全部拿去交了税。
机杼:指织布机。
空倚壁:空空的靠在墙边。
里胥:乡村小吏。
事:备办。
各言长官峻:指来的里胥是一批,他们各自都说官长严厉。
文字:指文书。
督责:督促,责备。
后租期:延误了交税的期限。
毂:车轮中心贯轴的圆木,这里是指代车轮。车毂陷泥泽,是解释“后租期”乃因车轮陷进了泥潭里的缘故。
公门:官府。
少推恕:很少酌情宽恕。
鞭朴:鞭打。
恣:肆意,指肆意鞭打。
狼藉:纵横散乱的样子。这里形容被打得血肉模糊。
可惜:可怜。
迎新:迎接新谷登场。唐德宗时开始分秋夏两季征收赋税,规定夏税要在六月交毕,秋税要在十一月交毕。新谷登场也就是交秋税的时候到了。
在此岁:在这个时候。
踵前迹:指踏着前人的足迹。这两句是写农民听了里胥的话之后而产生的恐惧心理,是说就要缴纳秋赋了,农民们生怕跟东乡一样,遭到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