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怒¹如山立²,孤篷³我独行。
大风激起的怒涛如山峰耸立,我独驾孤舟逆风前行江:指长江¹水怒:指被大风激起的怒涛。²如山立:像山峰一般涌起。³篷:船帆,此指船。
身疑龙背坐,帆与浪花平。
身子好像坐在龙背上,船帆与翻滚的浪花齐平。
缆¹系²地无所³,鼍(tuó)⁴鸣窗有声。
想拴船却无处可系缆,窗外的风浪声有如鼍鸣。
¹缆:拴船用的铁索或粗绳。²系:打结,拴扣。³无所:即无处。⁴鼍:即扬子鳄,一名鼍龙,又名猪婆龙,体长六尺至丈余,四足,其皮坚牢,可作鼓面,称鼍鼓。又鼍能鸣,声如鼓。此处形容风涛相激之声。
金¹焦²知客至,出郭³相远迎。
镇江的金山焦山知道有客人将至,走出城外远远地来相迎。
¹金:金山,在江苏镇江市西北,原在大江中,清末因江沙淤积,遂与南岸相连。²焦:焦山,在镇江东北江心。金焦两山遥相对峙。³郭:城郭,外城墙。
译文
大风激起的怒涛如山峰耸立,我独驾孤舟逆风前行。
身子好像坐在龙背上,船帆与翻滚的浪花齐平。
想拴船却无处可系缆,窗外的风浪声有如鼍鸣。
镇江的金山焦山知道有客人将至,走出城外远远地来相迎。
注释
江:指长江
水怒:指被大风激起的怒涛。
如山立:像山峰一般涌起。
篷:船帆,此指船。
缆:拴船用的铁索或粗绳。
系:打结,拴扣。
无所:即无处。
鼍(tuó):即扬子鳄,一名鼍龙,又名猪婆龙,体长六尺至丈余,四足,其皮坚牢,可作鼓面,称鼍鼓。又鼍能鸣,声如鼓。此处形容风涛相激之声。
金:金山,在江苏镇江市西北,原在大江中,清末因江沙淤积,遂与南岸相连。
焦:焦山,在镇江东北江心。金焦两山遥相对峙。
郭:城郭,外城墙。
首联描绘孤船渡江时遭遇狂风的情景。“水怒” 二字采用拟人笔法,“如山立” 则兼用比喻与夸张,皆着力刻画江风之烈、江浪之高。笔触间尽显声韵、气势与神韵,风卷怒潮如群山矗立,迎面扑来,大有改天换地之势,其惊险程度堪比苏轼笔下 “惊涛拍岸” 的壮阔。狂浪翻滚的江面上,唯有 “我” 乘此孤船破浪前行。笔锋一转,虽极写险象环生,却于字里行间透出作者超脱沉静的性情,令人由衷叹服。
颔联刻画江中航行之景与作者身处险境的真切感受。先以比喻写身临险境的体验,身形仿佛骑乘于龙背之上;再用夸张手法描摹浪势,浪花与船帆齐平。两句既凸显江浪之汹涌,亦侧面烘托江风之猛烈。风高浪急,小船在浪涛中起伏,随时有倾覆之险,这般如骑奔龙的想象,尽显浪漫奇特的构思。
颈联铺陈江中情景,先言船只无处停靠,只能一往无前。再以比喻描摹声响,船窗之外,风涛轰鸣如鼍鼓作响,进一步凸显风浪席卷江面的态势。此联将形势之危急描摹得惊心动魄,让人如临其境。
尾联叙写船只即将靠岸,历经一番与风浪的奋力搏击,终于望见金山与焦山,诗人心中满是欣慰。他并未直接抒发狂喜之情,转而采用拟人笔法,赋予金山、焦山灵性,仿佛它们知晓客人将至,特意 “出城” 相迎。作者化静为动、化物为人,巧妙赋予静物生机与情感,反倒更鲜明地衬托出自身的喜悦心境。
这首诗完整叙写了诗人乘船渡江的全过程,集中刻画了长江之上狂风巨浪的壮阔景象。诗人娴熟运用拟人、比喻、夸张等修辞手法,或正面铺陈,或侧面烘托,将浪涛怒立如峰、浪花与帆齐平、风涛轰鸣如鼍的景象生动呈现,既显惊险刺激,又具雄浑壮阔之美,刻画形象生动,声色兼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