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石论书曰：“一须人品高。”文欲老自题其米山曰：“人品不高，用墨无法。”乃知点墨落纸，大非细事。必须胸中廓然无一物，然后烟云秀色，与天地生生之气，自然凑泊笔下，幻出奇诡。若是营营世念，澡雪未尽，即日对丘壑，日摹妙迹，到头只与髹采圬墁之工，争巧拙于毫厘也。
姜白石论书曰：“一须人品高。”文欲老自题其米山¹曰：“人品不高，用墨无法。”乃知点墨落纸，大非细事。必须胸中廓然无一物，然后烟云秀色，与天地生生之气，自然凑泊(bó)²笔下，幻出奇诡。若是营营世念，澡雪³未尽，即日对丘壑(hè)，日摹(mó)妙迹，到头只与髹(xiū)采圬(wū)墁(màn)之工⁴，争巧拙(zhuō)于毫厘也。
姜白石论书法说：“第一必须具备高尚的人品。”文徵明给他的米山题句说：“作者人品不高，用墨没有法度。”由此可见，笔墨落在纸上，绝非小事。必须胸中空无一物，这样烟云霞光、秀丽景色，以及天地间生生不息的灵气，才能自然汇聚到笔下，幻化出奇妙诡谲的（书画意境）。如果世俗杂念萦绕于心，没有完全清除，即使每天面对山水美景，每天临摹精妙书画，最终也只能和油漆粉刷、涂饰墙壁的工匠一样，在毫厘之间比较技艺拙劣。
¹米山：宋代书画家米蒂及其子友仁，皆善画山水，所作疏秀脱俗，自成一派，世称米家山，简称米山。这里指山水画。²凑泊：会合，聚集。³澡雪：清洗，洗涤。⁴髹采圬墁之工：指漆匠、泥水匠等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