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秋残暮雨时,笛声雁影共迷离。深秋暮雨,扬子江雾色迷蒙,笛声随孤雁一同没入天际。
重来三月青山¹道,一片风帆²万柳丝。初春,重走青山道,江面航船静静前行,堤岸柳条如丝带般挂满枝头。¹青山:于今江苏仪征西南,南临扬子江,因山色常青而得名。²风帆:船帆或张帆乘风而行的船。
译文深秋暮雨,扬子江雾色迷蒙,笛声随孤雁一同没入天际。初春,重走青山道,江面航船静静前行,堤岸柳条如丝带般挂满枝头。
注释青山:于今江苏仪征西南,南临扬子江,因山色常青而得名。风帆:船帆或张帆乘风而行的船。
王士祯擅长借“时差”营造虚幻意境,即将记忆中的景物与眼前之景相融合,创造似真非真的效果,其《江上望青山忆旧(选一)》便是这一手法的典型体现。
顺治末年,王士祯初至扬州后,曾两度经仪征赴金陇,分别在秋八月与次年春三月,此诗便作于第二次途经之时。诗中以两次途经所见之景对照描绘——一朦胧萧瑟,一明丽清晰,形成独特艺术张力。诗中“青山”为地名,位于今江苏仪征西南,南临扬子江,因山色常青得名。
“扬子秋残暮雨时,笛声雁影共迷离”追忆首次途经的秋景:深秋暮雨里,扬子江雾色迷蒙,岸边青山隐现、黄叶纷飞,一派迷茫。天际孤雁掠过,悄然没入雾霭;岸边笛声隐隐,似诉似吟,二者交织出萧瑟迷离之境。“迷离”既写景象、乐调的模糊,也暗含诗人初到时对景物的陌生心境,如今回望,这份心境已觉惘然,暗合“欲辨己忘言”的意味。
“重来三月青山道,一片风帆万柳丝”转写此次重经的春景:阳春三月再临青山道,景致已然不同。晴日中,江上一片白帆沐风而行,堤岸万条鹅黄柳丝在阳光下轻摇。“一”与“万”两个数词,既勾勒出远景的清晰与近景的繁密,更与首联“迷离”形成鲜明对照。此时诗人经一年多异地生活,已消弭初到时的陌生感,对扬子江渐生亲切,加之扬州任上工作初有成效,年轻心境中满是兴奋。
全诗以秋、春两景对照,景差背后是心差的映照。当诗人以审美视角观照过往与当下,眼前与远方的景致皆焕发出独特光彩,也成就了诗歌的特殊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