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多没人，日与水居也，七岁而能涉，十岁而能浮，十五而能没矣。夫没岂苟然哉？必将有得于水之道者。日与水居，则十五而得其道。生不识水，则虽壮，见舟而畏之。故北方之勇者，问于没人而求其所以没，以其言试之河，未有不溺者也。
南方多没人¹，日²与水居也，七岁而能涉³，十岁而能浮，十五而能没矣。夫⁴没岂苟(gǒu)然⁵哉？必将有得⁶于水之道⁷者。日与水居，则十五而得其道。生不识水，则虽⁸壮，见舟而畏之。故北方之勇者，问于没人而求⁹其所以¹⁰没，以其言试之河，未有不溺者也。
南方有很多会潜水的人，是因为他们每天与水为伴，七岁就能趟水过河，十岁就能浮于水面，十五岁就能潜水了。他们潜水的技术，怎么是随随便便就能掌握的呢？他们必定是掌握了游水的道理。每天在水边居住，于是到了十五岁就能了解潜水的方法。有些人生来就不识水性，那么即使长得强壮，看见船来依然害怕。所以北方的勇士，向会潜水的人请教，追求他们之所以能够潜水的本领，根据会潜水的人的话，到河里去试，没有不被淹没的。
¹没人：能潜水的人。²日：每天。³涉：趟水过河，徒手过河。⁴夫：发语词。⁵苟然：随随便便的样子。指随便、轻易地就能掌握的。⁶得：掌握，获得。⁷道：道理，规律，技巧。⁸虽：即使。⁹求：寻找。¹⁰所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