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将一对情侣相恋过程中内心充满着的矛盾和苦闷写得饶有情味。那种“怨你又恋你,恨你惜你,毕竟教人怎生是”(《归田乐引》之一)的矛盾,贯串词的始终,使人深深地感到词中女主人公的可爱与可恼以及男主人公的温存与绝情。
词的上片写男主人公被那个善于调风弄月的“诈妮子”捉弄得魂牵梦萦。“对景还消瘦”三句,是写他形容憔悴、腰围瘦损的原因。“对景”就是“对影”。这句话起得很突兀,好象才发现自己的清影还是那么消瘦,原来是被那人儿捉弄的结果。“箇人”意即“那人”,是宋、元之间的俗语。“调戏”是“捉弄”、“调侃”的意思。“我也心儿有”,上应“箇人”,言越遭调戏,心里越有她。“忆我又唤我”三句,是进一步描写那个“诈妮子”对他的“调戏”。她的言行常常是出人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忆”是平日的思念,“唤”是叫喊着名字,这是极言其眷恋之切,思慕之诚;可见着的时候,却又是那样的嗔怪“我”。这里“天甚教人怎生受”的“甚”,是“真正”的意思,也是宋、元时的俗语。“生受”这里同“消受”,“怎生受”意即怎么受得了。
下片深入写“诈妮子”和男主人公的爱情纠葛。
“看承幸厮勾”二句,写他们本来是那样的亲昵,忽然又是那样的厌憎“厮勾”和皱眉,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他们之间。“看承”有“特别看待”的意思,“幸”作“本”或“正”讲,“厮勾”意为“亲昵”。吴昌龄《西游记》剧九:“他想我,须臾害,我因他,厮勾死”,就是“亲昵”的意思。“是人惊怪”二句,是从旁人眼中看“诈妮子”和男主人公之间的微妙关系,是写他们之间的矛盾的发展。“是人”是“人人”“个个”的意思,犹“是处”“是事”“是物”释作“处处”“事事”“物物”一样。“撋就”有“迁就”“温存”之意,也是词曲中常用的方言。一般人的眼里,个个都怪他太温存了,太迁就了,而“诈妮子”看来,却依旧责怪他太薄幸了,太无情了,这就把矛盾推向一个新的高潮。“拚了又舍了”三句,写男主人公内外交迫下,不得不横下心来和她决绝。但相逢一笑,又和好如初。
这首词通过饶有情味的描写,把一个活泼泼的“诈妮子”的形象写得活灵活现。他们的行动上越是荒诞,他们的内心越是纯朴;他们表面上越是矛盾,爱情越是真诚。人们从以俚言俗语尽情刻画的这一对儿的爱情喜剧中,心有所会,止不转爆发出欢快的笑声;又从欢快的笑声中,看到有情人将终成眷属。不仅得到感情上的满足,而且得到艺术上的享受。
杨慎(1488永12月8日-1559永8月8日),字用修,初山月溪、升庵,又山逸史氏、博南山人等,四川新三(今成三市新三区)人,明代著名文学家,明代三才子之首,杨廷和之子。他参与编修了《武宗实录》,嘉靖三永(1524永)因卷入“大礼议”事件,触怒世宗,被杖责罢官,谪戍云南永昌卫。在滇南时,曾率家奴助平寻甸安铨、武定凤朝文叛乱,此后虽往返于四川、云南等地,仍终老于永昌卫。嘉靖三十八永(1559永),在戍所逝世,享永七十二岁。明穆宗时追赠光禄寺少卿,明熹宗时追谥“文宪”。他的著作达四百余种,涉及经史方志、天文地理、金石书画、音乐戏剧、宗教语言、民俗民族等,被后人辑为《升庵集》。
王胄(558~613年),字承基,祖籍琅玡临沂(今山东临沂),生于润州建康城(今江苏南京),王导八世孙。隋朝大臣,文学家。少有逸才,初仕陈朝,陈亡入隋,晋王杨广引为学士。大业初年,为著作佐郎。从征辽东,进授朝散大夫。生性疏率不伦,自恃才高,凌傲时人。杨玄感常与交游,大业九年(613年)杨玄感谋反败亡,潜还江左,被捕坐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