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事散逐香尘¹,流水无情草自春。金谷园里的繁华奢靡早已随着芳香的尘屑烟消云散了;园中流水无情的流淌,如茵的春草年年自绿。¹香尘:石崇为教练家中舞妓步法,以沉香屑铺象牙床上,使她们践踏,无迹者赐以珍珠。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¹。日暮时分啼鸟在东风里叹怨,落花纷纷,恰似那为石崇坠楼的绿珠美人。¹坠楼人:指石崇爱妾绿珠,为石崇坠楼而死。
译文金谷园里的繁华奢靡早已随着芳香的尘屑烟消云散了;园中流水无情的流淌,如茵的春草年年自绿。日暮时分啼鸟在东风里叹怨,落花纷纷,恰似那为石崇坠楼的绿珠美人。
注释香尘:石崇为教练家中舞妓步法,以沉香屑铺象牙床上,使她们践踏,无迹者赐以珍珠。坠楼人:指石崇爱妾绿珠,为石崇坠楼而死。
杜牧过金谷园,即景生情,写下了这首咏春吊古之作。面对荒园,首先浮现在诗人脑海的是金谷园繁华的往事,随着芳香的尘屑消散无踪。“繁华事散逐香尘”这一句蕴藏了多少感慨。王嘉《拾遗记》谓:“石季伦(崇)屑沉水之香如尘末,布象床上,使所爱者践之,无迹者赐以真珠。”此即石崇当年奢靡生活之一斑。“香尘”细微飘忽,去之迅速而无影无踪。金谷园的繁华,石崇的豪富,绿珠的香消玉殒,亦如香尘飘去,云烟过眼,不过一时而已。正如苏东坡诗云:“事如春梦了无痕”。可叹,亦可悲,还是观赏废园中的景色吧:“流水无情草自春”。水,指东南流经金谷园的金水。不管人世间的沧桑,流水照样潺湲,春草依然碧绿,它们对人事的种种变迁,似乎毫无感触。这是写景,更是写情,尤其是“草自春”的“自”字,与杜甫《蜀相》中“映阶碧草自春色”的“自”字用法相似。
傍晚,正当诗人对着流水和春草遐想的时候,忽然东风送来鸟儿的叫声。春日鸟鸣,本是令人心旷神怡的赏心乐事。但是此时红日西斜,夜色将临;此地是荒芜的名园,再加上傍晚时分略带凉意的春风,在沉溺于吊古之情的诗人耳中,鸟鸣就显得凄哀悲切,如怨如慕,仿佛在表露今昔之感。日暮、东风、啼鸟,本是春天的一般景象,着一“怨”字,就蒙上了一层凄凉感伤的色彩。此时此刻,一片片惹人感伤的落花又映入诗人的眼帘。诗人把特定地点(金谷园)落花飘然下坠的形象,与曾在此处发生过的绿珠坠楼而死联想到一起,寄寓了无限情思。一个“犹”字渗透着诗人很多追念、怜惜之情。绿珠,作为权贵们的玩物,她为石崇而死是毫无价值的,但她的不能自主的命运正是同落花一样令人可怜。诗人的这一联想,不仅是“坠楼”与“落花”外观上有可比之处,而且揭示了绿珠这个人和“花”在命运上有相通之处。比喻贴切自然,意味隽永。
一般怀古抒情的绝句,都是前两句写景,后两句抒情。这首诗则是句句写景,景中寓情,四句蝉联而下,浑然一体。
王景(889年—963年),莱州掖县(今山东莱州)人。五代时期后周名将,历仕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北宋六朝。官至凤翔节度使、西面缘边都部署,封太原郡王。乾德元年(963年),王景去世,年七十五。册赠太傅,追封岐王,谥号“元靖”。
魏收(507年—572年)字伯起,小字佛助,钜朝下曲阳(今河北晋州)人,南北朝时期史学家、文学家。北魏骠升大将军魏子建之子。与温子升、邢邵并称“北地三才子”。魏收历仕北魏、东魏、北齐三朝。天保二年(551年),他正式受命撰魏史,魏收与房延祐、辛元植、刁柔、裴昂之、高孝干等“博总斟酌”,撰成《魏书》一百三十篇,记载了鲜卑拓跋部早期至公元550年东魏被北齐取代这一阶段的历史。书成之后,众口喧嚷,指为“秽史”,魏收三易其稿,方成定本。后官至尚书右仆射,天保八年(557年)迁太子少傅。武平三年(572年)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司空、尚书左仆射,谥文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