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鶂(yì)初飞,荡万里素云,际¹空²如沐³。咏情吟思,不在秦筝金屋。夜潮上、明月芦花,傍钓蓑(suō)梦远⁴,句清敲玉。翠罂(yīng)汲(jí)晓,欸(ǎi)乃一声秋曲。
水鸟刚刚飞起在万里碧波之上,天空一碧如洗。吟咏歌唱,不在华屋的宴席上,而在明月夜,芦花岸旁的小舟上;在潮汐时,披蓑衣的垂钓中,读着姜夔的词。此时如同饮翠瓶打来的泉水,如闻渔家的歌声。
¹际:一作“霁”。²空:一作“云”。³沐:一作“沫”。⁴傍钓蓑梦远:此句一本无“傍”字。
越装片篷障雨¹,瘦²半竿渭水,鹭(lù)³汀(tīng)幽宿。那知暖袍挟锦,低帘笼烛。鼓春波、载花万斛(hú)。帆鬣(liè)转⁴、银河可掬(jū)。风定浪息,苍⁵茫外、天浸寒绿。
根据越地的习俗用竹篷来挡雨,用竹竿轻轻地靠在浙水之岸。不知几时可以穿着上等的衣服,用竹帘围烛挡风。打鼓吹笙,舟载名花。扬帆可到银河游玩,也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欣赏那苍茫的一天寒碧。
¹越装片篷障雨:此句一作“片篷障雨乘风”。²瘦:一无“瘦”字。³鹭:一作“伴鹭”。⁴转:一作“搏”。⁵苍:一作“沧”。
译文
水鸟刚刚飞起在万里碧波之上,天空一碧如洗。吟咏歌唱,不在华屋的宴席上,而在明月夜,芦花岸旁的小舟上;在潮汐时,披蓑衣的垂钓中,读着姜夔的词。此时如同饮翠瓶打来的泉水,如闻渔家的歌声。
根据越地的习俗用竹篷来挡雨,用竹竿轻轻地靠在浙水之岸。不知几时可以穿着上等的衣服,用竹帘围烛挡风。打鼓吹笙,舟载名花。扬帆可到银河游玩,也可在风平浪静的时候欣赏那苍茫的一天寒碧。
注释
际:一作“霁”。空:一作“云”。沐:一作“沫”。
此句一本无“傍”字。
此句一作“片篷障雨乘风”。
瘦:一无“瘦”字。
鹭:一作“伴鹭”。
转:一作“搏”。
苍:一作“沧”。
开篇“江鶂”三句,勾勒江南水乡景致。“鶂”即鷁鸟,是一种形似鹭鹚、善高飞的水鸟,渔人常于船头绘鷁首,祈求行船迅疾。此处写江鶂闻人声,在江边扑簌簌冲天而起,划破万里白云,瓦蓝天际如经沐浴,给人温润之感。
“咏情”两句转而赞扬姜夔的诗词。“金屋”典出《汉武故事》:武帝幼时,姑母馆陶长公主抱他于膝上,问是否愿娶其女阿娇,武帝笑答“若得阿娇,当以金屋贮之”,后世遂以“金屋藏娇”泛指用优渥条件安置所爱之人。而姜夔的诗词,并非专意歌咏乡野弹筝的俗音与男女间的情爱纠葛。
“夜潮上”三句紧承前文意涵,言其诗词字句清越,声韵抑扬如击玉铿锵;词中所绘,恰似明月之夜,江潮随涨落在江滩芦花荡边,有渔翁垂钓的图景。“翠罂”两句则写品读感受:读他的诗词,如清晨饮下翡翠瓷瓶所盛的清冽泉水,有醍醐灌顶之效,令人清醒;又似徜徉于山水间,听闻渔夫粗犷的渔歌声——“欸乃”一句,正化用柳宗元《渔翁》“欸乃一声山水绿”的意境。上片自姜石帚渔隐处的景色入手,赞扬他以诗词寄情山水、如闲云野鹤般的意趣。
下片转而称颂姜石帚的人品。“越装”三句赞其渔隐生活:他身着江南水乡渔人惯用的蓑衣斗笠,效仿先祖姜尚隐居渭水的姿态,夜宿江边船中,以垂钓寄寓“渔隐”之志,这正是他“穷则独善其身”的体现。
“那知”两句则设想其得志之时:不知何时他能春风得意,身着暖融融的宫锦官袍,如竹帘护持的烛光般,无虞安享皇家俸禄——这亦是赞扬他具备“达则兼善天下”的才德。
“鼓春波”四句描绘其舟中情致:船上载满名花,可供随时赏玩(此可证以梦窗《拜星月慢·姜石帚以盆莲数十置中庭宴客其中》一词);他收紧帆索,乘风破浪溯流而上,仿佛能直抵天河游赏;而在风平浪静的江湖间,又可远眺沉浸在深绿之中的苍茫天际。结句呼应开篇,重现自然景象。全词紧扣题旨,盛赞姜石帚无拘无束的“渔隐”生活。
商景兰(1605~1676),字媚生,会稽(今浙江绍兴)人。明兵部尚书商周祚长女,抗清名臣祁彪佳妻。明末清初诗人,德才兼备,能书善画。其妹商景徽亦工诗。著有《锦囊集》(旧名《香奁集》),收诗六十七首、词九十四首、补遗诗三首、遗文一篇。陈维崧《妇人集》评曰:“会稽商夫人,以名德重一时......故玉树金闺,无不能咏,当世题目贤媛以夫人为冠。” 《幼学琼林》女子篇:“伯商仲商,时称越秀;德蓉德蕙,辉映祁家。”
冯子振,元代散曲名家,1253-1348,字海粟,攸号瀛洲洲客、怪怪道人,湖南攸县人。攸幼勤奋好学。元大德大年(1298)登进士及第,时年47岁,人谓“大器晚成”。朝廷重其才学,先召为集贤院学士、待制,继任承事郎,连任保宁(今四川境内)、彰德(今河南安阳)节度使。晚年归乡著述。世称其“博洽经史,于书无所不记”,且文思敏捷。下笔不能攸休。一生著述颇丰,传世有《居庸赋》、《十八公赋》、《华清古乐府》、《海粟诗集》等书文,以散曲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