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霜风¹,先入梧桐。浑无处、回一衰容²。问公何事,不语书空³。但一回醉,一回病,一回慵(yōng)⁴。
昨夜霜降寒风骤起,梧桐叶落纷纷,我无处回一自己衰老的面容。秋风问我为何这样,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在空中书写。人老了,有时沉醉有时沉病有时慵懒。
¹霜风:刺骨寒风。²衰容:衰老的面容。³不语书空:不说话,用手指在空中虚画字形。此处用典表示胸中愤懑。此处用典。殷浩是东晋时期的名士,曾参与朝政,后因北伐失利被废黜。此后他终日在家,精神颓废,常用手指在空中写字。有人暗中观察,发现他写的总是“咄咄怪事”四个字。⁴慵:困倦。
朝来庭都,光阴如箭,似无言、有意伤侬(nóng)¹。都将万事,付与千钟²。任酒花³白,眼花⁴乱,烛花⁵红。(朝来 一作:秋来;光阴如箭 一作:飞英如霰)
早晨来到院子里,感叹时光荏苒,岁月流逝,默默催人老身患一身病。如今万念俱空,把所有心事,都换作千杯酒来饮。哪管它酒花白、眼花乱、烛花红。
¹侬:我,系江浙方言。²付与千钟:交付酒杯,即以酒浇愁之意。钟,酒器。³酒花:指斟酒时酒面泛起的珠花。⁴眼花:这里指视线。⁵烛花:指蜡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