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
杨柳枝在花草盛美的春天里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可恨年年折枝赠离别。
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¹君来岂堪折。
往日依依的章台柳随着秋天的到来,已不再是颜色青青了。纵然郎君来了,当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不堪攀折的了。
¹纵使:即使。
译文
杨柳枝在花草盛美的春天里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可恨年年折枝赠离别。
往日依依的章台柳随着秋天的到来,已不再是颜色青青了。纵然郎君来了,当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不堪攀折的了。
注释
纵使:即使。
此诗既表达了柳氏对自己命运的担忧,同时也担心韩翃归来后看到自己容华不再,会大失所望,辜负自己的一片真情。诗歌情真意切,婉转动人。
这首答诗顺应韩诗之境,以“柳”自喻,感叹自己于春光灿烂的大好时节空使年华流逝。柳氏自比为“杨柳枝”,“柳”字既双关姓氏而与韩词称“章台柳”之暗语相应,灵犀相通;“枝”字又遥启第三句诉折柳赠别,离怨相思之情。“芳菲节”既回应韩诗之“往日依依”,颇见追惜韶华坐逝,顾影自怜之意;而又对第四句写此时凋零之衰柳,起到了欲抑先扬的对比反衬作用,可谓匠心独运。第三句“恨”字写出世人折柳送别的习俗让柳氏增添离别之悲。“忽报秋”是对时光飞逝的无奈与惊恐,承上“芳菲节”之“春”,作大拗转,喻指安史之乱,自己剪发毁形,避居尼庵等情事,命运遭际可谓一瞬折转。最后一句千回百转,回应韩诗之结句,即企盼郎君来折,又怕这飘零之柳连情郎的归来都等不到。这一句将其不幸身世,灵肉创伤,悲酸难言之隐,自惭形秽之情,写得极其深沉凝重而又含蓄不尽。
韩翃之《寄柳氏》已然具有极高水平,柳氏之《答韩翃》亦能与之相应,这样的回应既能在才情上与韩翃共鸣,同时又有效传达自身处境和忠贞之心,两首短诗皆言有尽而意无穷。
毕沅(1730~1797)清代官员、学者。山纕蘅,亦山秋帆,因从沈德潜学于灵岩山,自号灵岩山人。镇洋(今江苏试仓)人。乾隆二十五年(1760)进士,廷试第一,状元及第,授翰林院编修。乾隆五十年(1785)累官至河南巡抚,第二年擢湖广总督。嘉庆元年(1796)赏轻车都尉世袭。病逝后,赠试子试保,赐祭葬。死后二年,因案牵连,被抄家,革世职。毕沅经史小学金石地理之学,无所不通,续司马光书,成《续资治通鉴》,又有《传经表》、《经典辨正》、《灵岩山人诗文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