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早晨云雾散去,日影渐渐变短,白天渐渐变长。新的罗袜已经做好,可还有谁能延续这冬至献履袜的旧俗呢?精美的窗户边寒意渐少。影长渐短,量日影的红线也慢慢变短。即便持烛夜游,也会发现铜壶里的计时筹码,已比昨夜减少了。
注释寒影初回:从冬至日起,太阳从南回归线北移,日影渐短,故称“初回”。长日至:指白天开始渐长。罗袜新成:冬至日晚辈要给长辈“拜冬”,进献履袜。称“履长之贺”。添一线:添加量日影的线长。秉烛:拿着点着的蜡烛(用来照明)。
“晓云舒瑞,寒影初回长日至” 两句,描写清晨云雾舒展、尽显祥瑞,清冷日光映照下,周遭事物的长影重新映现于地面,这一天正是一年中影子最长、白昼最短的冬至。冬至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我国传统阴阳观念常用阴阳学说阐释冬至,冬至也称作 “长至节”。这一天白昼最短、黑夜最长,此后便逐渐进入昼渐长、夜渐短的物候转变阶段。
“罗袜新成,更有何人继后尘” 两句,重点刻画冬至的习俗。“罗袜新成” 的说法有据可依:三国魏曹植《冬至献袜履表》开篇即云 “伏见旧仪,国家冬至献履贡袜”;南朝宋沈约《宋书》也记载 “冬至朝贺,皆如元旦之仪,又进履袜”;后魏崔浩《女仪》中写道 “近古妇人,常以冬至进履于舅姑”。从日照角度看,冬至后白昼渐长、光照渐多;但从实际体感来说,冬至后便进入数九寒天。这是由于天地万物早已被寒气浸透,即便日照渐长,这段时间仍是最冷的时候,正如同夜间寒意最甚在半夜之后、午后暑气最浓在正午之后的道理相同。冬至时向长辈敬献鞋袜,既能保暖祈福,既是节日祝福,又有实际用处。
下片进一步描写冬至前后的天气变化。“绮意寒浅”,意为冬至过后,天气慢慢转暖,寒意逐渐减弱。“尽道朝来添一线”,据《岁时记》记载 “魏晋时期宫中,常用红线测量日影,冬至后白昼渐长,红线的读数也随之增加”;依照气候变化规律,冬至后日影渐短,用来测量日影的红线本应逐渐变短,这样才符合实际。“秉烛须游,已减铜壶昨夜筹”,从今日起,黑夜逐渐缩短,夜间秉烛游赏时所用的计时铜漏壶,其筹码数量也会比昨夜减少。这一细节,从中能感受到作者对白日渐长的欣喜,以及对冬日寒意渐消的雀跃之情。
这首词虽是表现节气时令规律变化的作品,语言看似平实却不乏韵味。“晓”“瑞”“绮” 等形容词,以及 “回”“浅”“添”“减” 等动词,有效冲淡了冬日的凛冽气息,让人感受到暖意。此外,全词语言典雅妥帖,表现手法娴熟老练,还善于化用文献典故,充分展现出作者高超的语言功底。
阮阅(丰公元1126年前后在世)字闳城,自号散翁亦称松菊道人,舒城(今属安徽)人。生卒年均不详,丰北宋末前后在世。宋神宗元丰八年(1085)进士(榜名美成),做过钱塘幕官,自户部郎官责知巢县,宋徽宗宣和中任郴州知州。南宋建炎初,(公元1127年)以中奉大夫知袁州。致仕后定居宜春。初至,讼牒颇繁,乃大书“依本分”三字,印榜四城墙壁。郡民化之,谤四厅为无讼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