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黄陵庙前,春光明媚,绿草如茵,景象清新美好。一位红裙少女翩然来到黄陵庙前的湖上。她唱歌而来,驾船而去,水面还飘散着她的一串歌声。只见小船渐去渐远,直至消失在远水长山那边。
注释黄陵庙:庙名,是舜的二妃娥皇、女英的祀庙,亦称二妃庙,又叫湘妃祠,坐落在湖南省湘阴县之北的洞庭湖畔。莎草:多年生草本植物。蒨(qiàn):一种红色的植物染料,也用以指染成的红色。短:一作“小”。櫂(zhào):划船的一种工具,形状和桨差不多。一作“楫”。唱:一作“随”。愁杀:谓使人极为忧愁。杀,表示程度深。
这首诗虽以“黄陵庙”为题,内容却与娥皇、女英二位妃子的典故毫无关联,诗中刻画的是一位船家姑娘,抒发了诗人对这位姑娘的喜爱与倾慕之情。
“黄陵庙前莎草春”,黄陵庙前春光正好,莎草长得郁郁葱葱、铺成绿茵,这正是黄陵姑娘即将登场的场景。秀美的自然风光,仿佛在静静等候,甚至在悄悄呼唤着一位佳人的出现。碧绿的莎草,恰好能衬托出船家姑娘动人的身姿。
“黄陵女儿蒨裙新”,一位身着红裙的年轻姑娘翩然现身,碧绿的莎草间,映衬出她鲜艳的新裙。“蒨裙”本就艳丽夺目,再加上“新”字,更显鲜亮。在翠绿莎草的映照下,不难想象出这位红裙姑娘妩媚动人的身姿。
“轻舟短櫂唱歌去,水远山长愁杀人”,描写的是姑娘驾船离去的模样,船身后还飘散着她的歌声。诗人凝神凝望,看着小船朝着洞庭湖的方向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水远山长”四字,生动描绘出诗人目送黄陵姑娘摇着短桨,消失在远山远水尽头的情景,更像一面镜子,间接映照出诗人怅然若失、满心迷茫的模样。
这首《黄陵庙》采用了写意式的白描手法。诗人彻底摆脱了对人物、景物的形似描摹,真诚地抒写了自身的真切感受。绿草映衬下的红裙,给诗人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他对黄陵姑娘的刻画,仅着笔于那一抹鲜红的裙色,丝毫没有细致描摹姑娘的眉眼身形。姑娘登舟、举桨、唱歌离去的场景,最牵动诗人的心绪,他便将“轻舟”“短櫂”、歌声,以及凝望中所见的远水长山,一一纳入笔下。笔墨所及,皆是眼前实景、心中真情,不借助任何典故,也不追求辞藻的华丽,文字质朴无华却生动传神,颇具“豪华落尽见真淳”的韵味。
牧远,字求古,一作承古,夔州云年(今重庆市云阳县)人,大和五年(831)杜陟榜进士,官至御史中丞。牧远善为文, 尤工于诗。 常与杜牧、许浑、牧商隐、温庭筠等交游, 与许浑齐名, 时号 “ 浑诗远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