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友人工画虎，其庐之四壁咸虎画：或腾或扑，或吼或奔，或挈幼或独行，形态各异，皆毕肖。吾尝乞得一轴，高二尺奇，宽二尺许。其二虎，雌雄各一。雄者蹲于石，昂首远视，张口若呼啸状；雌者伏于侧，足前伸，神情怡然。旁有奇石三四，似助威也。余县诸东壁，爱甚。
予¹友人工²画虎，其庐之四壁咸³虎画：或⁴腾或扑，或吼或奔，或挈(qiè)⁵幼或独行，形态各异，皆毕肖⁶。吾尝乞⁷得一轴(zhóu)⁸，高二尺奇，宽二尺许⁹。其二虎，雌雄各一。雄者蹲于石，昂首远视，张口若呼啸状¹⁰；雌者伏于侧，足前伸，神情怡然¹¹。旁有奇石三四，似助威也。余县(xuán)¹²诸东壁，爱甚。
我的朋友擅长画虎，他的房屋的四壁都挂着老虎的画：有的在翻腾，有的在扑跃，有的在吼叫，有的在狂奔，有的带着幼仔，有的独自行走，形态各不相同，都惟妙惟肖。我曾经向他求得一幅画，高二尺多一点，宽二尺左右。画中有两只老虎，雌雄各一只。雄虎蹲在石头上，抬起头向远方望去，张开口做出咆哮的样子；雌虎趴在旁边，脚向前伸展，神情悠然的样子。旁边有三四块奇石，像给老虎助威一样。我把这幅画挂在东边的墙壁上，十分喜欢它。
¹予：同“余”，第一人称，我。²工：擅长。³咸：都。⁴或：有的。⁵挈：携带，带领。⁶毕肖：都像。⁷乞：讨取。⁸轴：装成卷轴形的字画。⁹许：左右。¹⁰状：…的样子。¹¹怡然：高兴的样子。¹²县：同“悬”，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