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样年华¹水样流,鲛(jiāo)珠²迸(bèng)落³更难收。病余常是怯(qiè)梳头⁴。
锦绣一般的年华像流水一样地逝去了,回忆起过去就会泪水不住的流。病愈之后体弱憔悴,害怕对镜梳头,怕看到头发掉落。
¹锦样年华:谓锦绣一般的年华。此处指青春年华。²鲛珠,原指鲛人之泪化作了珍珠,此处比喻为泪珠。³迸落:散落。⁴怯梳头:病起多脱发,栉则顺梳而下。怯,谓畏见落发。
一径绿云¹修竹²怨,半窗红日落花愁。愔(yīn)愔³只是下帘钩。
窗外小径上绿竹枝叶繁茂却满含怨尤,窗边洒入的落日余晖映照着落花,更生出许多愁怨。心中郁郁,只得放下卷帘,悄悄地独处深闺了。
¹绿云:如云般繁茂的绿色枝叶。²修竹:细长的竹子。³愔愔:幽深、消寂的样子。一说柔弱忧郁的样子。
译文
锦绣一般的年华像流水一样地逝去了,回忆起过去就会泪水不住的流。病愈之后体弱憔悴,害怕对镜梳头,怕看到头发掉落。
窗外小径上绿竹枝叶繁茂却满含怨尤,窗边洒入的落日余晖映照着落花,更生出许多愁怨。心中郁郁,只得放下卷帘,悄悄地独处深闺了。
注释
锦样年华:谓锦绣一般的年华。此处指青春年华。
鲛珠,原指鲛人之泪化作了珍珠,此处比喻为泪珠。
迸落:散落。
怯梳头:病起多脱发,栉则顺梳而下。怯,谓畏见落发。
绿云:如云般繁茂的绿色枝叶。
修竹:细长的竹子。
愔愔:幽深、消寂的样子。一说柔弱忧郁的样子。
这是一首抒写春闺寂寞、春愁难遣的闺怨词。
上片着重刻画主人公因青春易逝而心生的伤感,开篇以时光起笔,极具感染力。“锦样年华” 四字,喻指青春如锦缎般绚烂美好,可无奈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转瞬即逝。唯有在蓦然回首时,才能体会到昔日青春的珍贵,也正因岁月的无情而悄然落泪。此处词人所抒发的情感哀婉细腻,一缕柔情萦绕心头、辗转难平,凄婉动人之处令人不忍细读。“多愁” 与 “多病” 向来相伴相生,词中以女子口吻所塑造的主人公,显然也深陷多病之苦,终日疏懒无绪。由于病后身体虚弱,每次梳头总会掉落发丝,而古代女子除容貌外,最看重头发的修饰,这般境况下,她即便对着明镜,也难以鼓起梳头的勇气。
词的下片转换视角,描摹女主人公眼中所见的窗外景致。“一径绿云修竹怨,半窗红日落花愁” 两句对仗工整,可在她眼中,周遭万物皆显无趣 —— 那如绿云般繁茂的修竹,处处萦绕着怨念;那飘落的片片红花,满含着愁绪。尤其令人怅惘的是,窗外风景年年依旧,自己的青春却在日复一日中渐渐消磨,心中的凄楚便愈发浓烈,只剩满心无奈。末句刻画了词中女子无精打采放下帘钩的模样,她想将满心愁绪都隔绝在窗外。这是一处巧妙的修辞,词人屡次将无色无形的愁思具象化,生动展现出无奈与悲伤始终萦绕在少女身旁,挥之不去。
整首词以时间为开篇,又以时间相关的感慨收尾,进一步深化了惜春伤怀的主题,也点醒了人们对青春易逝的警醒。全词清怨绵长,风格与 “花间派” 词作颇为相近。
顾太清(1799年2月9日-1877年12月7日),清朝著名女词人。亦称西林太清。满洲镶蓝旗人。西林觉罗氏。名春,字子春,一字梅光,号太清,常自署名太清春。晚年以道号“云槎外史”之名著作小说《红楼梦影》,成为中国小说史上第一位女性小说家。其文采见识,非同凡响,因而八旗论词,有“男中成容若(纳兰性德),女中太清春(顾太清)”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