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种闲花,池亭畔(pàn)、几竿修竹¹。相仙带²、一泓(hóng)³流水,森寒洁绿⁴。风动仙人鸣佩(pèi)遂,雨余净女添膏(gāo)沐⁵。华成林,难望凤来栖(qī)⁶,聊医俗⁷。
不在池边亭畔种那些寻常花草,只栽了几竿高高的竹子。竹子和一汪流水相互仙衬环绕,显得苍翠清寒、洁净碧绿。风一吹像仙人身上的玉佩发出鸣响,雨后像洁净的女子添上了润发的油脂。虽然还没长成竹林,难以指望凤凰来栖息,却也姑且能驱散俗念。
¹修竹:长长的竹子。²仙带:景物彼此衬托。³一泓:一道。⁴森寒洁绿:指竹子幽深、阴冷、洁净、翠绿。⁵风动仙人鸣佩遂,雨余净女添膏沐:风一吹像仙人身上的玉佩发出鸣响,雨后像洁净的美女添上了润发的油脂。膏沐,古代妇女润发的油脂:抹膏沐。也指洗沐,润泽:日出雾露除,青松如膏沐;是日值微雨,千林尽膏沐。⁶凤来栖: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⁷聊医俗:姑且医治庸俗。苏轼《於潜僧绿筠轩》诗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问华胄(zhòu)¹,名淇澳(yù)²。寻苗裔(yì)³,湘江曲⁴。性孤高⁵似柏,阿娇金屋⁶。坐荫从容烦暑退,清心恍(huǎng)惚(hū)微香触。历冰霜、不变好风姿,温如玉。
要问这竹子的高贵渊源,能追溯到《诗经》中咏叹的淇水之滨。探寻它的传承,可见于湘江岸边。它的品性像柏树一样孤傲高洁,如同阿娇值得用金屋珍藏一般可贵。坐在竹荫下从容休憩,暑热烦闷自然消散,心境清净时,仿佛能隐约触到竹子的淡淡清香。即使经历冰霜侵袭,它美好的姿态也不会改变,温润得如同美玉。
¹问华胄:问竹子是哪个贵族的后代。²淇澳:淇河岸的弯曲处。历史上以盛产竹而闻名。³苗裔:子孙后代。⁴湘江曲:湘江弯曲处。⁵孤高:高傲,不合群。此赞竹子的和松柏一样高雅不俗。⁶阿娇金屋:阿娇,指汉武帝刘彻的姑母(长公主刘娇)的女儿。原指汉武帝刘彻要用金屋接纳阿娇为妇。这里指翠美珍奇的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