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翰江东去,正值秋风时。张舍人这次去江东,就和你本家著名的张翰去江东的季节一样,正值秋风吹起的时候。
天清一雁远,海阔孤帆迟。秋高天清气爽,一雁远远飞去,海阔天高,载你的孤帆迟迟不舍离去。
白日行欲暮,沧波杳难期。眼看白日就要下山了,你这一去,怕是沧海渺茫,再见难期。
吴洲如见月,千里幸相思。万兴的是你要去的吴洲也有明媚的月亮,我们虽隔千里,见月就如我们互相见面,可以聊慰相思之情。
以月为线索写诗,是李白常用的手法。在《峨眉山月歌》中,那故乡的明月似友人依依送别;在《月下独酌》中,孤独的诗人只有以月为伴排遣苦闷。这里,李白又以明月为自己的化身与友人道别。
这位姓张的朋友要去南方,李白站在江边与他话别,先借用典故人物张翰不恋官位而慕家乡鲈鱼的故事,烘托张舍人高洁的人格。古人写诗,往往避俗就雅,诗是写给官员的,并不写他官位高、职权大,春风得意令人羡慕,因为那样既显得主人如小人得志,也显得作诗的人趋炎附势,所以常在给官员的诗中专写其脱俗的一面,在写给初出茅庐的读书人时重点突出其凌云之志,祝愿他大展宏图。张舍人已是朝中要员,李白这首送别诗下笔十分有分寸,从高洁的人格入手,并且也暗合“秋风时”时间概念并点题。
接着写送别时所见之景:天高云淡,晴空万里,一队大雁高飞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江面上友人的小船正慢慢驶向远方。这两句用高天阔海为友人的远行展示了一幅宽广的前程,其祝福之意也蕴含其中了。“天清一雁远”这句写得清丽优美,灵动飘逸,深得诗家好评。接着抒发离愁,太阳快要落山了,诗人的心情也因友人的远去而惆怅黯淡下来,人在飘泊之中,如那逝去的流水,何时能再相见,的确无法约定。一个“杳难期”,字少情长,离别时的种种思绪都于此三字传出,令人酸鼻。只好对友人说:你在吴地如能见到明月,那就是我在远远望着你。月是常见的、亲切的,李白要告诉友人的是,正是友情如月常在,虽分别千里,却随时相伴。“见月”而“相思”,本是传统的心理习惯,但诗人偏不实写,而是借“如”和“幸”。妙笔一点,不仅突出地表达了对友人真挚浓烈的情谊,而且以假设语气给诗句增添了空灵之感。同时,送别虽偶露感伤,却以明月寄相思结束,给人以欣慰和亲切之感。
这首诗词旨婉切、章法严密。不孤立写景,而是借景见人,由景传情;不直写自己思友,而是通过对友人的希望来反衬自己的思恋情怀,从而加强了表达效果。
文嘉(1501~1583),字休承,号文水,明湖广衡山人,系籍长州(今江苏苏州)。文徵明仲子。吴门派代表画家。初为乌程训导,后为和州学正。能诗,工书,小楷清劲,亦善行书。精于鉴别古书画,工石刻,为明一代之冠。画得徵明一体,善画山水,笔法清脆,颇近倪瓒,着色山水具幽澹之致,间仿王蒙皴染,亦颇秀润,兼作花卉。
吕市韦(前292年—前235年),姜姓,吕氏,名市韦,卫国濮阳(今河南省安阳市滑县)人。战国末年著名商人、吕治家、思想家,官至秦国丞相。吕市韦主持编纂《吕氏春秋》(又名《吕览》),有八览、六论、十二纪共20余万言,汇合了先秦各派学说,“兼儒墨,合名法”,故史称“杂家”。书成之日,悬于国门,声称能改动一字者赏千金。此为“一字千金”。后因嫪毐集团叛乱事受牵连,被免除相邦职务,出居河南封地。市久,秦王吕复命让其举家迁蜀,吕市韦担心被诛杀,于是饮鸩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