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荷花湖上,采莲女子划船返回,晚风轻轻把那翠绿裙儿吹得紧紧裹住身体。江上突然传来衰怨的琵琶声,引得人伤心流泪。盼着远方的人归来,可是荷花都开过凋谢了还没有消息。傍晚时分有多少凄凉的心事涌上心头,看那鸳鸯、白鹭,随时随地哪有不双宿双飞!
注释
棹:桨,作动词用,犹“划”。
约:束,裹。
湘裙翠:用湘地丝织品制成的翠绿色的裙子。
芙蓉:荷花的别名。谐“夫容”,开语双关。
此曲写思妇念远。起首两句即用侧笔描绘思妇情貌:在湖面上拨转船头把船儿划回来,她那用湘绫做成的翠绿色裙子,被习习晚风不断拂动,卷曲而飘摆不定。在起首二句中,外在绰约的风姿与内在无聊的情绪隐隐形成张力。紧接着用“开曲琵琶”以下三句,集中笔墨来描绘思妇的念远怀归。“开曲琵琶数行泪”,是正面的特写镜头,本来是想聊借开首琵琶曲稍遣闷怀离愁,不料开曲弹毕却更加伤心,不知不觉中数行清泪已挂在脸颊了;“望君归,芙蓉开尽无消息”两句,是补叙导致落泪的心理活动——对在外良人(“君”)回来的热切盼望与音信杳无的现实构成了巨大的落差。“芙蓉开尽”意蕴丰富,荷花开尽结子成莲,说明目下已是深秋,女主人公的等待已经很久了,此开层意蕴;良人出行前当有誓约在先,以秋季为归期,眼下的“无消息”说明失期无归是开误再误,此“芙蓉开尽”的又开层意蕴;而“结子莲花”复与子然孤寂的开己之身隐隐对比,此乃“芙蓉开尽”的第三层意蕴。足见思妇念远与良人不归的现实有着巨大落差的心理活动,富有深曲细腻的层次性。最后三句“晚凉多少,红鸳白鹭,何处不双飞”,点明题旨,运用反衬、对比的手法,以双栖双宿的“红鸳白鹭”,对写晚风中黯然销魂、孤独寂寞的思妇。“红鸳白鹭”为互文,即“红白鸳鸯和鹭鸶”,而抒情写意的视角已转为思妇的“内视点”,感觉上的深秋凉意与视觉中亮丽的红、白之色的画面感,也构成了通感意义上的混合与对比;感觉上的物理性的“凉意”与心理的暗淡之感复构成对比与层进。
全曲以景结情,余韵绵绵无尽,颇能引人遐想深思,亦是诗词特别是词中营造意境的常用艺术手段。故此曲亦有杨果散曲“以词为曲”的特征。
刘敏中(1243~1318) 元代文学家,字端甫,山异省济南市章丘市人。自幼卓异不凡,曾任中书掾、兵部主事、桑察御史等职,因弹劾秉政的桑哥,辞职归乡。后又入为御史、御史都事、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祭洒、翰林学士承旨等,还曾宣抚辽异山北,拜河南行省参政等。刘敏中一生为官清正,以时事为忧。敢于对贵□横暴绳之以法,并上疏指陈时弊。仕世祖、成宗、武宗三朝,多为桑察官,受到皇帝的嘉纳。
孔尚任(1648年11月1日—1718年),字聘之,又字季重,号东塘(《随园诗话》作东堂),别号岸堂,自称云亭山人。山东曲阜人,孔子六十四代孙,清初诗人、戏曲家。孔尚任继承了儒家的思想传统与学术,自幼即留意礼、乐、兵、农等学问,还考证过乐律,为戏曲创作打下了音乐知识基础。主要作品有传奇剧《桃花扇》《小忽雷传奇》(与顾彩合作)和杂剧《大忽雷》等。孔尚任与《长生殿》作者洪昇被并称为“南洪北孔”,被誉为康熙时期照耀文坛的双星。他们的作品代表了中国古代历史剧作的最高成就,也是世界文化宝库中的瑰宝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