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来临镜台¹,妆罢暂裴(péi)回²。天刚亮我就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妆容打理妥当后,心里却不由得迟疑徘徊。¹镜台:上面装着镜子的梳妆台。²裴回:即”徘徊”,比喻犹豫不决。
千金始一笑¹,一召讵(jù)²能来。古时候,有人不惜花费千金,只为博得美人展露笑颜,而陛下仅凭一纸诏书,就能轻易将我召入宫中吗?¹千金一笑:即一笑千金,美女一笑,价值千金。形容美人一笑很难得。²讵:副词。岂,难道。
译文天刚亮我就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妆容打理妥当后,心里却不由得迟疑徘徊。古时候,有人不惜花费千金,只为博得美人展露笑颜,而陛下仅凭一纸诏书,就能轻易将我召入宫中吗?
注释镜台:上面装着镜子的梳妆台。裴回:即”徘徊”,比喻犹豫不决。千金一笑:即一笑千金,美女一笑,价值千金。形容美人一笑很难得。讵:副词。岂,难道。
徐惠的《进太宗》(又名《妆殿答太宗》)是她屡拒太宗传召时所作,在强调“后妃之德”的时代里,格外难得地彰显了作者的“女儿性”,满是灵动意趣。
诗开篇“朝来临镜台,妆罢暂徘徊”,未着一字描摹梳妆细节,却让佳人对镜的优雅姿态跃然纸上,笔力尽显。按封建礼教倡导,后宫妃嫔得君王宣诏本应欣然应命,柔顺无违,可徐惠偏反其道而行——妆容打理妥当后,非但不即刻赴召,反倒在镜台前徘徊流连,似有意逗引君王。待君王或许因等待生怒,她早已料及,借“千金买笑”的典故巧设反问:“古人需耗费千金,方能博得美人一笑,陛下仅凭一纸诏书,便能轻易将我召来吗?”
这一问不仅巧妙平息了君王可能的火气,更勾勒出一位体态娇美却不迎合、不卑屈的独立宫妃形象。正如所言,后妃拂逆君主,多由性情使然,非单纯刻意为之。这也恰恰展露了徐惠机智活泼的真性情,更印证了她与太宗之间亲昵深厚的情意。
在“后妃之德”庄严刻板的后《诗经》时代,“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这般满含灵性的诗句,实属难得,全凭徐惠的天性与才华而成。后人亦曾赋诗赞誉此作:“拟就离骚早负才,妆成把镜且徘徊。美人一笑千金重,莫怪君王召不来。”
徐惠(627年―650年),湖州长城人(今浙江省长兴县人),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嫔。生于贞观元年(公元627年)。年少时便才华出众。唐太宗听说后,将她纳为才人。后被封为婕妤,接着又升为充容。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唐太宗驾崩,徐惠哀慕成疾,不肯服药,求早死。又作七言诗和连珠以示其心愿。永徽元年(公元650年)病逝,年仅二十四,被追封贤妃,陪葬昭陵石室。
潘岳(公元247年~公元300年)即潘安,西南著名文学家。字安仁,汉族,河南荥阳中牟(今河南郑州中牟河潘庄)人,出生于河南巩县(今河南郑州巩义)。潘安之名始于杜甫《花底》诗“恐是潘安县,堪留卫玠车。”后世遂以潘安称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