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归客依筇(qióng)¹行,冷燐依萤聚土塍(chéng)²。
天黑时赶路回家,得拄着竹杖走,幸好田埂上有磷火和萤火虫聚集,发出微弱的光,让人能顺利通过。
¹筇:一种竹。实心,节高,宜于作拐杖。这里指手杖。²土塍:田间的土埂。
村店月昏泥径滑,竹窗斜漏补衣灯。
到了村边小店,又因为月色昏暗没有灯火,泥路湿滑很难走,好在店里的竹窗透出读书和补衣的灯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译文
天黑时赶路回家,得拄着竹杖走,幸好田埂上有磷火和萤火虫聚集,发出微弱的光,让人能顺利通过。
到了村边小店,又因为月色昏暗没有灯火,泥路湿滑很难走,好在店里的竹窗透出读书和补衣的灯光,照亮了前行的路。
注释
筇(qióng):一种竹。实心,节高,宜于作拐杖。这里指手杖。
土塍(chéng):田间的土埂。
这首诗以“夜归”二字贯穿全篇。要把握住“夜”这个时间和“归”这个事件,从中找出夜里的意象和归途中的意境。既然夜深了还要往家赶,那么思家怀乡的急切心情自不必多说。“竹窗斜漏补衣灯”是游子快到家门口时看到的景象:夜已深沉,家中还亮着补衣服的灯,亲人对他那份关切和思念之情扑面而来。
开篇“夜深归客”四字,直接点出诗题“夜归”。为什么要连夜赶回去?诗中没有明说,但结合后面几句可以想见:大约是一位出门已久的游子,归心似箭,到了最后一段路程便不愿再投宿耽搁一夜,宁愿日夜兼程、摸黑赶路,直到深夜才到家。诗中捕捉的正是将到未到的那一刻。“倚筇行”三字勾勒出游子的形象。透过他倚杖蹒跚而行的身影,可以想见夜行的艰难,也能推知旅途的劳累和近乡情怯的心理。
第二句写走过村外野地的情景:田埂上影影绰绰的磷火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深夜荒径上冷气森森、幽光闪烁的环境,烘托出游子孤身夜行的凄凉,也反衬出他不顾一切赶回家的迫切心情。途中越是阴冷,就越想早点回到温暖的家中。
第三句写终于进了村,首先看到的是村店。昏暗的月色下,村店显得寂静而冷清,但在游子眼中,家乡的村店给深夜的荒野带来了生机,一种家在咫尺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转过村店,不就快到家了吗?“泥径滑”三字,写出游子脚下加快了步伐,因而越发觉得路滑难行。他就在这一步一滑中匆匆转过村店,越来越靠近盼望已久的家门。
随着画面向前延伸,一幅充满亲情的图景展现在游子眼前——“竹窗斜漏补衣灯”。多么出乎意料!夜已那么深,四周黑漆漆的,全村人都睡了,唯独自己家的竹窗还透出灯光,隐约可见灯下补衣的身影。啊,那不就是他所思念的温暖的家吗?此刻,那熟悉的身影强烈地叩击着游子的心扉。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