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随织女¹渡(dù)天河²,记得云间³第一歌⁴。往昔你曾伴随织女横渡天河,我犹记云端天上最动听的歌谣。¹织女:即织女星。此喻指郡主。唐时,太子的女儿称郡主。²天河:银河。³云间:天上,喻宫廷。⁴第一歌:喻极美妙的歌曲。
休唱贞(zhēn)元¹供奉曲²,当时³朝士⁴已无多。莫再吟唱贞元年间供奉君王的旧调,当年朝中的士大夫们如今已所剩无几。¹贞元:唐德宗年号。²供奉曲:宫廷内演奏的歌曲。³当时:一作“如今”。⁴朝士:朝廷之士,泛称中央官员。
译文往昔你曾伴随织女横渡天河,我犹记云端天上最动听的歌谣。莫再吟唱贞元年间供奉君王的旧调,当年朝中的士大夫们如今已所剩无几。
注释织女:即织女星。此喻指郡主。唐时,太子的女儿称郡主。天河:银河。云间:天上,喻宫廷。第一歌:喻极美妙的歌曲。贞元:唐德宗年号。供奉曲:宫廷内演奏的歌曲。当时:一作“如今”。朝士:朝廷之士,泛称中央官员。
此诗映照出作者追忆往日政治经历、慨叹自身年老无成的心境。这不仅是个人境遇的写照,更核心的是关乎国家兴衰存亡的议题。故而,弥漫在这首诗中的情感,主要带有鲜明的政治色彩。
诗的前两句侧重书写往昔的繁盛景象。天河、云间等意象,皆用以比喻帝王的宫禁之地。织女相传为天帝之孙女,诗中借其比喻郡主。这位旧日宫人,或许原本是某郡主的侍女,在郡主出嫁之后,还曾随郡主数度出入帝王宫苑,因此记得宫中一些最牵动人心的乐曲。而这些乐曲,正是当年用来供奉德宗皇帝的。诗句并未直接夸赞穆氏歌声何等悦耳动听,仅提及她所唱的乐曲得来不易——唯有多次随郡主入宫,才有机会习得,且习得的还是“第一歌”这般非比寻常的曲目,其动听程度便不言而喻。这种艺术处理方式,与杜甫《江南逢李龟年》中提及李龟年的歌声,唯有在崔九堂前、岐王宅里方能听闻,以此凸显歌者身价与歌声珍贵、无需额外描摹的手法,如出一辙。
诗的后两句则转向书写当下的衰败境况。自德宗之后,唐朝先后历经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或许还需加上武宗)等多位君主,朝廷政局更迭剧烈。曾参与那场历时短暂的政治革新运动的贞元朝士,至今仍在世者已“寥寥无几”。此时听闻这位旧宫人唱起当年供奉德宗皇帝的动人乐曲,诗人不禁回想起贞元二十一年(805年)那场曾满怀美好期许却转瞬破灭的政治斗争,加之故友离散、自身年老体衰,不禁感慨万千。因此,即便她歌声再好,也只能恳请她不必再唱。寻常人听到美妙歌声,往往希望歌者继续演唱,诗人却反劝“休唱”。由此不难体会诗人内心的激荡之情,其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商景兰(1605~1676),字媚生,会稽(今浙江绍兴)人。明兵部尚书商周祚长女,抗清名臣祁彪佳妻。明末清初诗人,德才兼备,能书善画。其妹商景徽亦工诗。著有《锦囊集》(旧名《香奁集》),收诗六十七首、词九十四首、补遗诗三首、遗文一篇。陈维崧《妇人集》评曰:“会稽商夫人,以名德重一时......故玉树金闺,无不能咏,当世题目贤媛以夫人为冠。” 《幼学琼林》女子篇:“伯商仲商,时称越秀;德蓉德蕙,辉映祁家。”
张问陶(1764—1814) ,清代杰出诗人、诗论家,著名书画家。字仲冶,一字柳门。因善画猿,亦自号“蜀山老猿”。嘉庆十九年(1814)三月初四日,病卒于苏州寓所。其生平事迹见《清史稿》卷四八五《文苑》、《清史列传》卷七二《文苑传三》、胡传淮著《张问陶年谱》、《张船山书画年谱》等文献。张问陶著有《船山诗草》,存诗3500余首。其诗天才横溢,价重鸡林,与袁枚、赵翼合称清代“性灵派三大家”,被誉为“青莲再世”、“少陵复出”、清代“蜀中诗人之冠”,也是元明清巴蜀第一大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