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江水如此清澈，月色如此空明。江面上是谁在弹奏玉筝？我隔着江水，一边流泪一边倾听，望着这悠悠的江水，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注释越调：宫调名。凭阑人：曲牌名。江夜：曲题。搊（chōu）：拨动，弹拨。玉筝：对古筝的美称。筝是一种弹拨乐器。
这是一首描写月夜在江上听筝的小令。开篇先从清亮的夜景入手，描摹月下江面的景色，为后面的抒情作铺垫。接着写筝声打破了江夜的寂静。然后转到听筝人的神态。最后写听筝之后的反应。全曲勾勒出一幅清晰的江夜风情画，将写景、记事、抒情融为一体，情景交融，篇幅虽短，艺术价值却很高。
第一句写月夜江景：江水与月光相互映照，空灵明净，营造出澄澈宁静的氛围。第二句写筝声：月色中不知是谁弹起了玉筝，打破了四周的寂寥，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婉。第三句从听筝人的神态入手，用背面敷粉的手法，烘托出筝声所传递的哀伤。第四句写江涛浩荡，仿佛被筝声勾起的深沉叹息，这样写又把感伤之情推进了一层。
这首仅有二十四个字的小令，与白居易那首六百多字的长诗《琵琶行》有相似之处。同样是江天月夜，同样是不期而遇哀怨的乐曲，这首《凭阑人》几乎可以看作浓缩版的《琵琶行》。不同的是，白诗详尽描写了演奏过程、弹者的身份经历以及听者哀怨的原因，而小令受篇幅所限，这些都未交代。但正因如此，也留下了悬念，引人遐想。筝声无端而来，哀怨无端而生，突然出现，戛然而止，赋予了全曲清凄超妙的风韵。
在技巧上，这首小令属于散曲“巧体”中的“嵌字体”，每一句都嵌有一到两个“江”字。“嵌字体”在诗歌中早有先例，比如陶渊明的《止酒》诗，二十句中句句含“止”字。散曲中较早的“嵌字体”作品是元好问的《喜春来·春宴》。此篇反复出现的“江水”“江月”“江上”“隔江”“满江”等词，不仅多方位充实了“江夜”这一主题，也表现出了一唱三叹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