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新编的歌词婉转地轮流传唱,人们在风露中挥动衣袖、侧着头。月亮落下,乌鸦啼叫,云雨已经散去,路上的孩童在捡拾掉落的花钿。
注释递相:轮流更换。鬟(huán):环形发髻。花钿(diàn):女性的一种首饰。
这首诗记录了四川春季的民间习俗:每到春天,男女老少聚在一起,联翩起舞,相互对歌,场面热烈。全诗共四句,主要勾勒出狂欢的气氛。第一句写歌,第二句写舞,第三句写歌停舞散,第四句则从侧面含蓄地补写出歌舞场面的热烈程度。
首句中的“新词”表明那些歌者所唱的都是即兴创作、脱口而出的新曲调,悠扬婉转,十分动听,且一唱一和、接连不断。这句虽然语气平实,却暗含了作者对民间男女智慧与艺术才能的赞赏。第二句用“振袖倾鬟”描写舞者的姿态和神情,生动地再现了他们高涨的情绪和狂欢的情景。“月落乌啼云雨散”是说歌舞一直持续到天亮,整夜未歇。从意思上看,狂欢之夜的情景已经写完,但作者又用“游童陌上拾花钿”一句,无声地渲染了狂欢的余韵。第二天,路上的孩童捡拾女郎遗落的花钿,花钿散落一地而无人察觉,可见当时的歌舞女子是多么沉浸在狂欢之中。这种侧面描写、启发想象的手法,比正面描写更加意味深长,让人联想到齐白石画“蛙声十里出山泉”时,不画青蛙而画山泉与蝌蚪,以此调动人们的想象。艺术大师的构思往往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