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眉目传情的约定想来也都是虚假的,昨夜归来后,我独守凤枕。就凭如今这般情分彼此相伴,只担心相处日久,情意就不再像当初那般真挚。我将深藏的心意托付给书信,细细裁剪信笺,用小字写下满腹情思。再把这份情意重新追问一句:我们究竟能不能结下长久的姻缘?
注释眼约:犹目成,通过眉目传情来结成亲好。凤枕:绣枕,绣有凤凰图案的枕头。相于:相厚、相亲近的意思。双鱼:谓书信。蛮笺:唐时高丽纸的别称。得:语助词,用于动词之后,犹着。
这首词描绘了一位身处爱恋中的女子的内心活动,她对爱情心存疑虑,却又执着地追求,通过一次次的追问,渴望得到明确的回应。从女性复杂的心理视角刻画爱情,是晏几道爱情词作的一大特点。词的开篇便写二人的约定出现变故,男子失约,让女子觉得彼此的感情并不稳固。深夜里她孤枕难眠,辗转思量,满心猜疑。她心想,眼下两人便已这般生疏,若是长久相伴,只怕时日越久,感情越会淡薄,再无当初的缱绻情意。可她并未想轻易舍弃这段感情,满心期盼能得到对方确切的音讯。于是她精心裁剪蛮笺,写下细密的小字,将满腔深情托付给鱼雁传递。她一遍遍追问,两人的情意究竟如何,能否缔结长久的姻缘。词作正是借助女子的反复思量与追问,探寻其内心世界,塑造出鲜活饱满的人物形象,这首小令篇幅短小,却蕴含着丰富的内容。
欢场之中送往迎来,充斥着太多虚情假意。晏几道曾屡屡深陷其中,将假意当作真心。不过在现实的冲击下,他也有清醒的时刻。这首词借歌妓的口吻倾诉,体现出晏几道对欢场情感的别样认知:眉眼间的传情,原本只是虚假的应酬,独自枕眠后,才体会到欢场里的种种欺骗。她想珍惜眼前的情分好好相守,可在欢场中被欺瞒久了,不免心生顾虑,只怕相处日久,情意便不复当初。这类情感终究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离别之后,她想把满心心事与情愫写入书信,托付信使寄给情人。信中追问,二人能否结下长久的姻缘。词人始终不愿甘心、也不愿相信自己被骗,故而一再追问。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只是他刻意不愿直面现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