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荷花和百花不在同一个时节开放,荷花因为开得太晚而显得格外孤寂。它红妆绿裳,在碧水边摇曳生姿,这是最合适的;风吹过时,水中倒影也跟着起舞,水面泛起彩色的波纹。它像当年的赵飞燕在风中翩翩起舞,仿佛要飘然仙去,却忽然从美梦中惊醒,只见月色明亮如水。因为想起往事而心惊,便向身边的侍女询问。可惜那些倚着栏杆的人只知道秋天莲蓬肥大、藕节粗壮,却不懂得荷花凋零时的悲愁。
注释醉桃源:词牌名,又名“阮郎归”等,双调,四十七字,上片四句四平韵,下片五句四平韵。芙蓉:即荷花。青春:春季。花姊:指先于芙蓉开放的其他花,因时节早于芙蓉,故曰“花姊”。姊,一作“柳”。绣漪(yī):形容涟漪如绣。漪,指涟漪,细小的水波。旧事:似指汉宫旧事。长眉:这里指宫人侍女。仙梦:似指赵飞燕风中托舞欲仙去之事。秋肥:形容秋季万物成熟肥美。
这是一首咏荷花的词。先拿荷花与百花比较,突出其“凄凉”;再写临水时涟漪相衬,展现其绰约风姿;接着用拟人手法表现孤寂;最后以月明梦回来彰显其高洁。
开篇“青春花姊不同时,凄凉生较迟”两句,写荷花与百花开放的时间不同:百花在明媚的春天盛开,荷花却在六七月间绽放,占尽人间六月凉意。其中“花姊”带有拟人色彩,“凄凉”二字道出荷花的无尽哀思,也表达了词人对荷花开不逢时的同情。随后“惊妆临水最相宜,风来吹绣漪”一转,写荷花如惊妆的美人,临水而舞,柔风吹拂,涟漪像纹绣般细密美丽。荷花虽然生不逢时,却天生丽质,惊妆照水时,连风都来吹动涟漪以衬托其美。过片后“惊旧事,问长眉,月明仙梦回”再转,写荷花感叹往事。词人以拟人手法赋予荷花高洁的品格,同时寄托了自己的理想和生不逢辰的悲哀,无奈这种高洁无人看重。历来常说花不解人愁,如“泪眼问花花不语”等句,而此词结尾却说“花愁人不知”,翻出新意,颇为新颖,又因有所寄托而显得沉郁。
全词采用略貌取神之法,两句一转:从荷花生不逢时的凄凉,转到惊妆临水的高昂,再转到月明梦回时方知都是旧事,最后归结于“花愁人不知”,与开头的“凄凉”相呼应。对荷花之形只用了“惊妆”二字一笔带过,着重刻画其神韵。“花姊”“惊妆”“绣漪”等语造得绮丽;“凄凉”“旧事”“梦回”等词字字哀愁,共同构成一幅飘渺朦胧、含蓄深沉的惜花图。对比与衬托都从虚处着笔来写荷花之神,从而寄托了词人的理想与怨艾,可谓“咏物而不滞于物”,暗含的家国之感蕴藉深永,哀怨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