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苏堤里湖、苏堤外湖,没有一处不是春光所驻。山水如真实画作,湖水澄澈明净,就像是玲珑美玉。添酒兴、促诗意,晴天堪赏、雨天可观,这是让人挥金如土的锦绣之处。苏轼,林逋,留下了杨柳苏堤、梅花之墓。
注释中吕:词曲宫调名。朝天子:曲牌名,属中吕宫。西湖:此指杭州西湖。里湖、外湖:杭州西湖以苏堤为界分里湖、外湖。销金锅:喻挥金如土,用钱如沙,像销金的锅子一样。锦绣窟:言西湖是衣锦披绣的窟穴。老苏:即宋代文学家苏轼。老逋:指北宋诗人林逋。隐居西湖,孤山,植梅养鹤,人称“梅妻鹤子”。杨柳堤:指“苏堤”。梅花墓:指林逋墓。
这首小令从多方位、多角度描绘杭州西湖的水光山色,勾勒出西湖碧波荡漾、荷花飘香、晴雨皆美的自然风光,展现出一派欢歌笑语、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全曲赞美西湖生机盎然、温婉和煦,胜似人间天堂,字里行间满是溢美之意。
开篇 “里湖,外湖,无处是无春处”,总写西湖春色,描摹出武林胜地春光正好、满目芳菲的动人景致。西湖以苏堤为界分为里湖与外湖,“无处是无春处” 一句连用两个 “无” 字,自然巧妙,虽未刻画具体景观,却呈现出春到西湖、万物勃发的整体印象。
“真山真水真画图,一片玲珑玉” 两句进一步渲染春满西湖的景致,先以画卷作比,再以美玉为喻,让景象更为真切。此句依旧总览全景,并未做精细描摹。“真山真水真画图” 一句尤为精妙,本是真实山水,却称其为 “真图画”,三个 “真” 字与上句的两个 “无” 字相互呼应,让语言形成重复用字的韵律美。“一片玲珑玉” 总括西湖澄澈明净的特质,宛如玲珑剔透的美玉,以 “一片” 形容更显整体感,虽未细绘局部,却尽显西湖全貌神韵。
“宜酒宜诗,宜晴宜雨” 两句,写西湖美景无论何时何地都撩人心弦,在西湖之上饮酒赋诗,面对绮丽景致,更能激发豪情、牵动诗思。“销金锅” 喻指西湖是耗费钱财的游乐胜地,“锦绣窟” 将西湖比作繁花似锦的佳境,两句极力描绘西湖的繁华,既有赞叹,也暗含思索。
结尾 “老苏,老逋,杨柳堤梅花墓”,以苏轼、林逋的高洁品格映衬西湖的清雅格调,又以苏堤、孤山梅花墓作为西湖标志性景观收束全曲。若说全曲前半部分将西湖比作整块美玉,后半部分便具体刻画了西湖的两处精粹:苏堤与孤山。全景与局部结合、轮廓与细部兼顾,西湖春色便尽收眼底。
从写法来看,此曲最突出的特点是用笔简淡又粗豪,多描摹全景与远景,不做精巧雕琢,让画面尽显淋漓酣畅之美,即便刻画具体景观,也采用写意笔法,点到即止,皆为远眺式的观感。在风格上,此曲打破《朝天子》曲牌向来感叹伤悲的传统,转为粗豪酣畅的格调,颇具创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