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未曾见面就已知道你的名字,这次意外相逢让我格外惊喜。你的才华必将长久流传,我能在晚年遇见你,也不算太晚。二月里苏堤春水涨满,我曾像杜牧那样风流,如今两鬓已经斑白。既观赏了西湖,又见到了你,这一趟算没有白来。
注释袁子才:即袁枚,字子才。良会:美好的会见。意外奇:指两人意外相聚。苏堤:在杭州西湖中。传为北宋元丰年间苏轼于杭州任职时疏浚西湖,堆泥筑堤,故名。杜牧三生:杜牧,晚唐著名诗人,风流多才,比喻袁枚。三生,指前生、今生、来生。鬓有丝:鬓发花白。此年袁枚六十三岁。才子:指袁枚。端:真正。枉:白费。
首联写诗人与袁枚不期而遇。“不曾识面早相知,良会真诚意外奇。”两人虽未曾谋面却早已相知,这次意外的会面堪称奇迹,诗人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颔联赞叹袁枚才华卓绝,足以传世,这样的人世间能有几个?因此自己有幸在晚年见到这位名重一时的诗人,也并不觉得太晚。“才可必传能有几,老犹得见未嫌迟。”当时赵翼五十三岁,袁枚六十三岁,故称“老”。而这次相会又恰在风光旖旎的西子湖畔,更添诗情画意。
颈联写二月西湖春水涨满,苏堤沉浸在一片春光之中。“苏堤二月如春水,杜牧三生鬓有丝。”在这景色里,风流如同杜牧的袁枚,鬓边也已生出白发。这两句形象地再现了当日两位诗人见面的情景。“望湖楼下水如天”,那浩渺无际的水势正如二月的春光,不仅充溢天地之间,也荡漾在诗人心头。眼前这位两鬓花白却风流倜傥的才子,正是自己心仪已久的随园主人,怎不令人欣慰?所以说,西湖与袁枚一样,都让他觉得不虚此行,甚至连游程的花费也值了。
尾联将西湖与袁枚融为一体,点明诗人的喜悦之情。“一个西湖一才子,此来端不枉游资。”把西湖和才子联系在一起,语言浅近却别开生面。“不枉游资”虽带戏谑口吻,却也体现了袁、赵二人之间真诚的友谊。这次聚会十分欢愉,在两位诗人心中都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袁枚也有诗记载此事,其中“西湖天为两人生”一句,同样表现出轻快戏谑的笔调。
赵翼的诗风明白清畅,追求朴实平易的美感。如这一首,通篇没有生僻字和涩口句,也不堆砌浓艳词藻、艰深典故,信口而出却不乏佳句。“才可”二句意在称扬袁枚才华出众,同时也带出白首相逢的情景;“苏堤”二句在议论中插入形象描写,使景物与人融合无间,平淡中蕴含深味,令人难忘。赵翼诗的另一特点是诙谐幽默,如“老犹得见未嫌迟”等句,都透出一种风趣的精神,或表现旷达的胸襟,或抒写真率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