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数不清的春笋在林中纷纷破土生长,柴门紧紧关闭遮挡起来,断绝了行人往来。那些踩着新竹来看竹的客人,就算等得再恼火,我也不出去迎接。
注释上番:乃川语。《猗觉寮杂记》:杜诗:“会须上番看成竹。”元诗:“飞舞先春雪,因依上番梅。”俱用上番字,则上番不独为竹也。韩退之《笋》诗:“且叹高无数,庸知上几番。”又作平声押。斩新、上番,皆唐人方言。独孤及待:“旧日霜毛一番新。”亦读去声。杨慎《丹铅录》番作筤引《易》苍筤竹为证。
这首诗写的是竹子,表达了诗人对竹子的喜爱。“无数春笋满林生”作为开头,直接从春笋满林写起,用了“无数”和“满林”两个词,把春笋蓬勃生长的景象生动地呈现出来,展现出一幅充满活力与生机的画面,字里行间透出诗人对这自然景象的无比喜悦。
诗人明白,眼前的春笋既不能成为人们赏玩的玩物,更不能变成宴席上的佳肴。因为今天的春笋,就是未来的新竹;如今春笋满林,将来必定新竹万竿。所以诗人一定会细心看护。诗的第二句写道:“柴门密掩断人行。”他要把柴门紧紧关上,谢绝所有来客。
写到这里,诗人护笋的用意已经清楚。但他觉得还不够,于是在后两句中进一步说明:“会须上番看成竹,客至从嗔不出迎。”诗人一定要把这头一批笋子看护好,让它长成新竹,宁可让客人责怪自己,也不出去迎接。前一句既点明了细心护笋的原因,也写出了诗人对未来的期待——多么希望眼下这些春笋不久后都能长成新竹。后一句“客至从嗔不出迎”,与前面的“柴门密掩断人行”相互照应,用“从嗔”二字放在“不出迎”之前,更深一层地表现出他专心护笋的决心。
相传,晋代书法家王羲之的儿子王徽之非常爱竹。他听说吴中有一户人家有好竹子,就驱车前往,直接到院内竹下观赏,“讽啸良久”。主人洒扫请他坐下,他也不理睬。等他尽兴离去,主人才把门关上(见《晋书·王羲之传》)。因此唐诗中有“何须问主人”的句子(王维《春日与裴迪过新昌里访吕逸人不遇》)。杜甫在这里却把主客关系颠倒过来,从主人不迎客的角度着笔,暗中反用了王徽之的故事,又不露痕迹。这种巧妙的构思,写出了诗人对春笋、对新竹的一往情深。
全诗写竹,却从笋写起;写爱竹,却从爱笋落笔。由笋到竹,把诗人的爱竹之情写得深沉而不浮泛。尤其值得称道的是,诗中表现爱竹之意,没有用抽象的词语来表白,而是通过“柴门密掩断人行”“客至从嗔不出迎”等具体行动来体现。这样写来,诗人的情怀显得格外实在、真切,也格外感人。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