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庄王欲伐晋，使豚尹观焉。反曰：“不可伐也。其忧在上；其乐在下。且贤臣在焉， 曰沈驹。”明年，又使豚尹观，反曰：“可矣。初之贤人死矣。谄谀多在君之庐者，其君好乐而无礼；其下危处以怨上。上下离心，兴师伐之，其民必反。”庄王从之，果如其言矣。
楚庄王欲伐晋，使豚尹观焉。反¹曰：“不可伐²也。其忧在上；其乐在下。且贤臣在焉， 曰沈驹。”明年，又使豚尹观，反曰：“可矣。初之贤人死矣。谄(chǎn)谀(yú)³多在君之庐者，其君好乐而无礼；其下危处以怨上。上下离心⁴，兴师⁵伐之，其民必反。”庄王从之，果如其言矣。
楚庄王想攻打晋国，就派豚尹去晋国探查情况。豚尹回来后说：“现在还不能攻打晋国。因为晋国上层有忧患，但下层百姓却很快乐。而且晋国还有贤臣沈驹在。”第二年，楚庄王又派豚尹去探查，豚尹回来后说：“现在可以攻打晋国了。因为当初的那个贤臣沈驹已经死了，现在国君身边多了很多只会谄媚奉承的人，国君只顾享乐不讲礼仪，下面的百姓生活在困苦中，对上层统治者充满怨恨。这样一来，上下离心离德，如果我们起兵攻打晋国，晋国的百姓也一定会反。”楚庄王听从豚尹的建议，果然像他说的一样。
¹反：通“返”，返回，回来。²伐：征讨：讨伐。³谄谀：长于阿谀奉承的人。⁴离心：不同心；不团结。⁵兴师：举兵，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