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尘¹投老²倦(juàn)匆匆,故绕盆池³种水红⁴。
年老之际,早已厌倦了世俗红尘的奔忙劳碌,便在庭院中特意挖凿一方盆池,绕着池边种下几丛水红草。壬子:壬子年,即宋神宗熙宁五年(1072)。¹黄尘:犹红尘。喻世俗、世间。²投老:到老,临老。³盆池:本指埋盆作池。也指池小如盆。⁴水红:草名,生池塘草泽中。
落日欹(qī)眠¹何所忆,江湖秋梦²橹声中。
落日熔金时分,我斜倚在池畔假寐,心中究竟在牵挂什么?原来是那秋日江湖的梦境,正随着橹声摇曳,从盆池的涟漪里浮了出来。
¹欹眠:斜躺着睡眠。欹:同“攲”,倾斜。²江湖秋梦:梦入秋日的江湖。
译文
年老之际,早已厌倦了世俗红尘的奔忙劳碌,便在庭院中特意挖凿一方盆池,绕着池边种下几丛水红草。
落日熔金时分,我斜倚在池畔假寐,心中究竟在牵挂什么?原来是那秋日江湖的梦境,正随着橹声摇曳,从盆池的涟漪里浮了出来。
注释
壬子:壬子年,即宋神宗熙宁五年(1072)。
黄尘:犹红尘。喻世俗、世间。
投老:到老,临老。
盆池:本指埋盆作池。也指池小如盆。唐人韩愈《盆池五首》之一:“老翁真个似童儿,汲水埋盆作小池。”
水红:草名,生池塘草泽中。
欹(qī)眠:斜躺着睡眠。欹:同“攲”,倾斜。
江湖秋梦:梦入秋日的江湖。唐人汪遵《咏酒》:“秋霄睡足芭蕉雨,又是江湖入梦来。”
诗首句“黄尘投老倦匆匆”,诗人直陈年岁渐老、身心俱疲之态,这不仅是岁月催人的感慨,更悄然点明了归梦江湖的心理动因,为后文“有心归梦江湖”的深情流露埋下了精妙的伏笔。
次句笔锋一转,特写诗人于庭院中埋盆作池、种花种草的场景。这一举动初看似漫不经心,充满了孩童般的纯真趣味,实则是诗人在纷扰世事中排遣烦恼、寻求心灵慰藉的独特方式。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一盆池坐落于刚刚落成不久的相府庭院之中,其背后自然蕴含着更为深远的寓意,绝非简单的闲情逸致所能概括。
第三句诗人以设问的方式自言自语,仿佛在与自己的内心对话,末句则以“江湖秋梦”作答,揭示出诗人梦中所向往的,正是那远离尘嚣、自由自在的南国江湖。由此观之,诗人在相府庭院中精心营造的这一方小小盆池,实则是他心中江湖世界的微缩景观,是他对理想生活的一种寄托和向往。
王安石身居廊庙之高,却心怀江湖之远,这种看似矛盾的心态,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哲理。正如《庄子·让王》所言:“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这恰是王安石精神世界的一个侧面——他虽身处庙堂,却从未忘怀江湖的野趣与自由。而另一方面,他身在廊庙却心系江湖,这种超越世俗的情怀,又是王安石的另一真实写照。舍弃其中任何一面,都无法完整地勾勒出王安石的真实形象。
这首七言绝句,虽取材于日常生活中的一隅,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内涵,展现了典型的社会意义,实现了以小见大的艺术效果。诗意含蓄深远,主人公的个性与情怀尽寓其中,堪称文学价值极高的佳作。
潘岳(公元247年~公元300年)即潘安,西南著名文学家。字安仁,汉族,河南荥阳中牟(今河南郑州中牟河潘庄)人,出生于河南巩县(今河南郑州巩义)。潘安之名始于杜甫《花底》诗“恐是潘安县,堪留卫玠车。”后世遂以潘安称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