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谓秋月明?蔽之不必一尺翳(yì)¹。
谁说秋月明亮?遮蔽它无须一尺厚的云雾。
¹翳:云雾。
谁谓江水清?淆¹之不必一斗泥。
谁说江水清澈?搅浑它无须一斗的泥沙。
¹淆:搅乱,搞混。
人情旦暮有翻覆,平地倏(shū)忽¹成山溪²。
人情早晚间就有翻覆变化,平坦大地瞬间就能变成高山深谷。
¹倏忽:疾速,指极短的时间。²山溪:山峰和溪谷,形容高低之差异。
君不见桓公相仲父,竖刁终乱齐¹;
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齐桓公曾重用管仲,最终却因信任竖刁而使齐国大乱;
秦穆(mù)信逢孙¹,遂违百里奚(xī)²。
秦穆公轻信逢孙,于是违背了百里奚的忠言。
¹逢孙:本秦将,秦郑结盟,留郑助守卫。²百里奚:原为虞大夫,晋灭虞,秦穆公闻其贤,委以国政,助秦穆公成就霸业。
赤符天子¹明见万里外,乃以薏(yì)苡(yǐ)为文犀(xī)²。
汉光武帝目光能看透万里之外,却错把薏苡当作有纹理的犀角。
¹赤符天子:汉光武帝刘秀。赤符:即赤伏符,新莽末年流行的一种谶语,谓刘秀上应天命,当继汉统为帝。²以薏苡为文犀:把薏苡草看成是犀角。薏苡,植物名,多年生草本,其果实仁即薏米,可食。文犀:有文理的犀角。
停婚仆碑¹何震怒,青天白日生虹蜺(ní)²。
唐太宗停婚毁碑何等震怒,青天白日里竟出现了虹霓。
¹停婚仆碑:魏征以直谏深得唐太宗敬重。魏征临终时,太宗将公主许魏征子叔玉;魏征死,太宗亲撰碑文。贞观十七年罢婚,还推倒魏征的墓碑。²虹霓:相传虹有雌雄之别,色鲜亮者为雄,色暗淡者为雌;雄曰虹,雌为霓。
明良¹际会²有如此,而况童角³不辨粟(sù)与稊(tí)⁴。
贤君与贤臣的相遇尚且如此难测,更何况那些像孩童般分不清粟米与稊草的昏庸君主。
¹明良:指上文提到的齐桓、秦穆、汉光武、唐太宗、燕丹和管仲、百里奚、马援、魏征、荆轲。²际会:遇合。³童角:指少儿、儿童。古代未成年者头顶两侧束发为髻,形如牛角,也称总角。⁴稊:草名,此处泛指草。
外间皇父¹中艳妻²,马角突兀³连牝(pìn)鸡⁴。
朝外有像李辅国那样的权臣,宫内有像张良娣那样的艳妻,不可能发生的 “马生角” 与 “母鸡司晨”之事接连上演。
¹皇父:指李辅国。唐肃宗尊称其为“皇父”。²艳妻:指张良娣。³马角突兀:马生角原本指不可能之事,故曰突兀。⁴牝鸡:母鸡。古代称女性掌权为牝鸡司晨。
以聪为聋狂作圣,颠倒衣裳行蒺(jí)藜(lí)¹。
把聪慧当作聋聩,把狂乱当作圣贤,颠倒衣裳般错乱行事,在险恶之中艰难行走。
¹蒺藜:草名,生长于沙地。诗中代指陕州。
屈原怀沙¹子胥(xū)²弃,魑(chī)魅(mèi)³叫啸风凄凄。
屈原怀抱石头投江而死,伍子胥被弃尸荒野,鬼怪在寒风中呼啸嚎叫,凄凉无比。
¹怀沙:《楚辞·九章》中的篇名,屈原作。相传是屈原的绝命词。此处指怀抱石头自沉。²子胥:伍子胥。被赐剑命自尽。³魑魅:传说中山林里害人的鬼怪。
梁甫吟,悲以凄。
《梁甫吟》啊,满是悲戚与凄凉。
岐山¹竹实²日稀少,凤凰憔悴将安栖!
岐山的竹实一天天稀少,憔悴的凤凰将要到哪里栖息!
¹岐山:在陕西岐山县东北,山状如柱,故又称天柱山。相传周古公亶父自豳迁此。²竹实:又称竹米,竹子所结的子实。相传凤凰以之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