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天刚亮鸡叫就该出门,太阳落山狗吠才该回家。
秋来公事¹急,出处不待时²。可秋来官府徭役催得紧,不分白天黑夜都没有准头。¹公事:指为公家(官府)服徭役。²不待时:不按时。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昨夜下大雨积水有三尺深,连锅灶底下都淤了一层泥。
人言田家乐,尔¹苦人得知。人们总说种田的日子快乐,田家的苦处你们哪里知道。¹尔:你,你们,指田家。
译文天刚亮鸡叫就该出门,太阳落山狗吠才该回家。可秋来官府徭役催得紧,不分白天黑夜都没有准头。昨夜下大雨积水有三尺深,连锅灶底下都淤了一层泥。人们总说种田的日子快乐,田家的苦处你们哪里知道。
注释公事:指为官府服徭役。不待时:不按时。尔:你,你们,指田家。
这首诗的主题仍属于元、白“新乐府诗”的范畴,同样是为农民的悲惨处境发声。陈师道的生活更贴近百姓,所以他笔下农民生活的描写格外震撼。“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看似在写农村的日常:鸡叫出门,日落而归,归来时狗吠相迎,像一幅风俗画。但两个“当”字才是关键——本应如此,可近来官家公差催逼太急,农民已无法按时出入。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中的“三尺”是夸张,形容暴雨极大。农民怕旱也怕涝,这样的暴雨足以引发洪水。诗中不写洪水肆虐,只抓住一个细节:灶台下积满了淤泥,说明灶已被毁。屋漏冲倒灶台,洪水带来泥沙,虽未明说,但灾害之重已不言而喻。这家人无力应对灾荒,粮食可能已尽,房子也无法修复。“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诗人以此作结:那些不谙农事艰辛的官员,总幻想着“田家乐”,而农家的重重苦难,又有谁知道呢?
海瑞(1514年-1587年),字汝贤,号刚峰,海南琼山(今海口市)人。明朝著名清官。海瑞一生,经历了正德、嘉靖、隆庆、万历四朝。他打击豪强,疏浚河道,修筑水利工程,力主严惩贪官污吏,禁止循私受贿,并推行一条鞭法,强令贪官污吏退田还民,遂有“海青天”之誉。1587年(万历十五年),海瑞病死于南京官邸。赠太子太保,谥忠介。海瑞死后,关于他的传说故事,民间广为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