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愁(chóu)¹不去,秋色行难住。六曲屏篱²深院宇。日日风风雨雨。长久的愁绪挥之不去,秋日的景致也难以留住。曲折的屏风环绕着幽深的庭院,每日都被风吹雨打。¹将愁:长久之愁。将:长久之意。²六曲屏篱:曲折之屏风。
雨晴篱(lí)菊初香,人言此日重阳¹。回首凉云²暮叶,黄昏无限思量。 雨后初晴,篱笆边的菊花初次散发芬芳,人们说今天正是重阳佳节。回首看那凋残的秋云秋叶,黄昏时分,心中涌起无尽的思绪。¹重阳:重阳佳节。²凉云:阴凉之云。南朝齐谢朓《七夕赋》:“朱光既夕,凉云始浮。”
译文长久的愁绪挥之不去,秋日的景致也难以留住。曲折的屏风环绕着幽深的庭院,每日都被风吹雨打。雨后初晴,篱笆边的菊花初次散发芬芳,人们说今天正是重阳佳节。回首看那凋残的秋云秋叶,黄昏时分,心中涌起无尽的思绪。
注释清平乐:词牌名,又名《清平乐令》、《醉东风》、《忆萝月》,为宋词常用词牌。。双调四十六字,八句,前片四仄韵,后片三平韵。将愁:长久之愁。将:长久之意。六曲屏篱:曲折之屏风。重阳:重阳佳节。凉云:阴凉之云。南朝齐谢朓《七夕赋》:“朱光既夕,凉云始浮。”
这首词是重阳时节的感怀之作:绵长的清愁难以排遣,无尽的秋色也留不住时光。屏风掩映的深深庭院里,整日愁风凄雨不曾停歇。好不容易等到天气放晴,菊花吐露芬芳,才听闻今日正是重阳佳节。回望天边阴云与暮色中的残叶,心中不由得涌起无限思绪。
与纳兰这首《清平乐》风格相近的,是前辈词人晏殊的同调作品。晏殊身为著名词人,其《清平乐》原文如下: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绿酒初尝人易醉,一枕小窗浓睡。紫薇朱槿花残,斜阳却照阑干。双燕欲归时节,银屏昨夜微寒。
晏殊的这首小词抒发初秋淡淡的哀愁,语言分寸得当,意境追求含蓄。同样是抒发内心惆怅,纳兰的《清平乐》则更为直白简练,写愁便直接点出愁绪,清晰地道出自身烦恼。“将愁不去,秋色行难住”,愁苦无法驱散,就连秋日景致也无法冲淡愁闷。此处 “将愁” 指代长久萦绕的愁绪,秋色最易引人感伤,因它勾起寂寥心绪,又暗合时光迟暮之意,故而让人难以释怀。
想在秋色中驱散哀愁,无疑是愁上加愁,而纳兰毫不掩饰自己面对忧郁的无力,坦然诉说自己确实 “将愁不去”。比起晏殊的含蓄藏情,纳兰毫无顾忌地袒露内心深处的感受,丝毫不怕被世人取笑。
或许正是这份坦诚,让纳兰的词拥有了无人能及的直白魅力。接下来一句 “六曲屏篱深院宇,日日风风雨雨”,屏风环绕的庭院里,每日风雨不断、愁云惨淡,人置身其中,难免被这样的氛围感染。
纳兰居住的庭院为何让他心生哀愁?其实境由心生,所谓的庭院幽深,不过是他内心凄苦的映照,故而眼中所见皆显悲凉。是谁让纳兰如此哀伤?或许是心中牵挂的女子,让他神色清冷地立在窗前,眉头紧锁,满是愁恨与悲伤。
下片 “雨晴篱菊初香,人言此日重阳” 风格稍显婉转,不再如上片那般沉郁。词句写到天气转晴,菊花绽放、香气萦绕,词人这才恍然发觉,原来正逢重阳。重阳本就是易引人伤感的节日,古人曾说 “每逢佳节倍思亲”,便是描写重阳时节的思亲之情。纳兰身处重阳,想起往日时光,必然感慨万千。今时与往昔的种种差异,一同在脑海中浮现,那些过往的片段,仿佛还清晰如昨。
黄昏正渐渐取代白日最后的光芒,暮色中的世界笼罩着朦胧光影。黑暗即将降临,带走这一天的明亮,重阳佳节也终将过去。即便次日又是崭新的一天,词人仍在 “回首凉云暮叶,黄昏无限思量” 中,于白日将尽的时刻,回望天边凉云和飘落的枝叶,心中不禁思绪翻涌。这首重阳感怀的词作,将词人深埋心底的忧伤尽数道出。
张廷玉(1672年-1755年),字衡臣,号砚斋,安侍桐城人。清康熙时任刑部左侍郎,雍正帝时曾任礼部尚书、学部尚书、吏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内阁首辅)、首席军机大臣等职。康熙末年,整治松弛的吏治,后又完善军机制度。先后任《亲征平定朔北方略》纂修官,《省方盛典》《清圣祖实录》副总裁官,《明史》《四朝国史》《大清会典》《世宗实录》总裁官。死后谥号“文和”,配享太庙,是整个清朝唯一一个配享太庙的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