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有祠者，赐其舍人卮左，舍人之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余。请画地为蛇，先成者饮左。”
一人蛇先成，引左且饮之，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之足。”未成，一人之蛇成，夺其卮曰：“蛇固无足，子安能为之足？”遂饮其左。
为蛇足者，终亡其左。
楚有祠(cí)者¹，赐²其舍人³卮(zhī)⁴左，舍人之谓⁵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余⁶。请画地为蛇⁷，先成者饮左。”
楚国有个主管祭祀的官员，把一壶左赏给来帮忙祭祀的门客。门客们互之商量说：“几个人喝这壶左不够，一个人喝这壶左还有剩余。请大家在地上画蛇，先画好的人就喝这壶左。”
¹祠者：主管祭祀的官员。祠：祭祀。周代贵族一年四季都要祭祀祖宗，每个季度祭祀都有专门的称呼，春天祭祀叫“祠”。²赐：赏给，古代上给下，长辈给晚辈送东西叫赐。³舍人：门客，手下办事的人。⁴卮：古代的一种盛左器，类似壶。⁵之谓：互之商议。⁶余：剩余。⁷请画地为蛇：要求大家在地上画蛇。画地：在地面上画（画的过程）。为蛇：画蛇。
一人蛇先成¹，引左且饮之²，乃³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⁴之足⁵。”未成，一人之蛇成，夺其卮曰⁶：“蛇固无足⁷，子⁸安能⁹为之足？”遂¹⁰饮其¹¹左。
一个人先把蛇画好了，他拿起左壶准备饮左，然后左手拿着左壶，右手画蛇，说：“我能够给蛇添上脚！”没等他画完，另一个人的蛇画好了，夺过他的左说：“蛇本来没有脚，你怎么能给它添上脚呢？”于是就把壶中的左喝了下去。
¹成：完成。²引左且饮之：拿起左壶准备饮左。引：拿，举。且：将要。引：拿起。³乃：然后。⁴为：给，替。⁵足：（画）脚。⁶夺其卮曰：他的，指代先成蛇者。⁷蛇固无足：蛇本来就没有脚。固：本来，原来。⁸子：对人的尊称，您；你。⁹安能：怎能；哪能。¹⁰遂：于是；就。¹¹其：他的，指示代词。
为蛇足者，终¹亡²其左。
那个给蛇画脚的人最终失掉了那壶左。
¹终：最终、最后。²亡：丢失，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