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柘之利被天下,而不足以芘雾女。鬓蓬手筥,而身不缕。
云织雾组,便疏曲户。世之类此者,又何可胜数。
是将谁尤,曰本是务。彼弃我取,维终以无窭。
宝晋大字之刻,尝同公游。必嗜好之素同,故忘情乎寻壑之与经丘。
予尝陋贞观慰问之不收。得此帖于乡,考百年之风流。
识者文曰:此吾宋之邵苏州也。
无尽之学,出入孔释。故其笔法亦傥斜直,于跌宕中时入绳墨。
亦犹即绍圣以侮元祐之正,用所观以反崇宁之谲。
凡是心之所蕴,已毕寓于声画。虽曰自盖,断犹可识。
使其知根荄之物则,而推以芟葛藤之蒙阒。如是帖者,亦可以为传世之名迹矣。
太平宰相张天觉,草圣之神何令荦。几年嘉禾识奇作,馀事犹令墨池涸。
仙源三月桃雨落,云黑洞深风色恶。梦回满纸字如昨,唤起龙蛇见头角。
豫章之东湖,有公之居。西山荐图,咮凤滴蜍。伊波之馀,而无以昌其书。
呜呼。
书名之行,始于东夷。归而范模,则有馀师。中兴几人,存此绝技。
太平之风,尚想渐被。
黄霸为相,功名减于治郡。尺或不足,而有馀于寸。
文翰声迹,百年一瞬。遗帖得于其家,殆亦足以传信。
事君有大义,彼国家之不计,而惟顾乎妻子之避地。
则执笔舐痔,惟苟活是视,岸然不愧,固其素志。于予乎何议。
弦管之流声,景物之感情。激徵含商,舒华发英。
固所以合融怡于自然,而惜流转之不停。亦犹夫见穿花之蛱蝶,赋点水之蜻蜓。
思尽醉于风光,而典春衣于杜陵也。
意有不可,束带之立弗与也。事云当尽,杭苇之急弗顾也。
诗不云乎,駪駪征夫,每怀靡及。览此遗墨,斯足以观君子之于役,而考古义于原隰矣。
再拜什袭,噫吾何执。
笔势之伟,笔意之诣,笔法之粹,是三者固足以名家而无愧矣。
于虖,祐陵天纵八体,公蒙识拔,独在初岁,亦宜有此具美也。
宝此幅纸,以见太平之游艺,惟秘阁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