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英英天末飞,红蕖脉脉涧底静。北堂姑老冢妇勤,邹侯感物动幽兴。
暂将平生说诗口,试言祸福知天命。五行推步聊复尔,恐君胸中有水镜。
小儒百鸟喧春风,大儒老凤栖梧桐。诸生谈经用一律,夫子不答如病聋。
乃知胸次有妙理,此心矫矫谁与同。临川决曹亦良苦,三年掉臂桁杨中。
悬知此行不落寞,陛下近用韩相公。
流俗纷纷何足却,尔曹百辈吾妨著。虽同一床各做梦,政恐不妨人作乐。
俗客自与此君疏,竹洞何曾有关钥。但邀明月对君饮,莫管门前可罗雀。
君家剑气干牛斗,焰焰寒光半门倚。胡不长携西入秦,曳裾侯门飒珠履。
奈何俛首桁杨间,手舞大狱如倾水。不向南楼按歌舞,乃提健笔誇豪靡。
独步诗坛数挑战,虽欲争锋吾老矣。晚来搜揽饥腹空,戏抱添丁玩岐嶷。
苍头剥啄叩我门,急得长篇惊抚几。嗟予敢望幼度才,哦诗粗可玄晖比。
紫囊成坏本来空,心悟香严聊尔尔。君如暂辍画眉手,我亦闭关防折齿。
我家端无一囊钱,肮脏赵生门可倚。黄绶丛中识君面,眼前如见曲阜履。
兴来曳杖叩斋扉,清坐焚香淡如水。有时造语出瑰奇,要令墨客皆风靡。
仰观乔木俯流泉,因念吾生行已矣。台若君才万夫特,风仪秀整秋山嶷。
行看待诏金马门,安得嗒然长隐几。功名他日似留侯,岂与风流京兆比。
昨朝篇末画眉句,始悟前言戏之耳。不如共访弥天释,真成四海习凿齿。
春云结成三日霖,朔风吹作一尺雪。纷纷委地玉花乱,皎皎照户虹光发。
一樽相对老孟光,寒窗痴坐灯明灭。踏雪观梅亦不恶,月夜西楼更清绝。
莫事休休复莫莫,草木归根定怀落。穷冬日月任峥嵘,寒士胸怀要恢廓。
人言张仪舌尚在,我惭祖逖鞭先著。君如端为梅花归,请脱青衫对花酌。
平生四海秦少仪,造化小儿何苦之。端能浸假求鸮炙,定不泣涕眠牛衣。
问梦是想理既剖,杯中有蛇心不疑。何时过我举玉趾,不用门生并二儿。
避暑访禅客,顷作城南遨。秋风兴然来,草木鸣萧骚。
复起水东兴,两桨摇轻舫。何处可盘礴,有蓬临江皋。
门户颇幽邃,野径深蓬蒿。升堂脱冠坐,洗盏倾浊醪。
初筵谈名理,清言洗尘劳。徐徐杂诙谐,坦率真吾曹。
尚馀清净业,诗成漫挥毫。人生一瞬间,逝水行滔滔。
归与不秉烛,楼头霜月高。
城西三十里,山林深且杳。群峰重连环,缘崖一径小。
土润禾稼重,地僻居民少。老桂耸亭亭,乔绿高矫矫。
幽露泣溪毛,清风摇绿筱。朝来爽气浮,轻烟横木杪。
日暖天清明,野雉鸣有鷕。石棱嗽寒泉,泠泠泻幽沼。
嵯峨双石门,屡经樵火燎。祇园焕觚棱,十雉周墙缭。
扫地炷妙香,房栊深窈窕。嗟予嵚崎人,平生百忧扰。
好古嗜简编,僻性乐鱼鸟。每逢山水佳,耳听眸子瞭。
况同佳士游,意气溢云表。望远视眈眈,临危忧悄悄。
险韵吟竞病,怪语作危了。华鲸吼脩廊,僧窗曙迷晓。
炊黍馔来牟,土芝杂荓蓼。他时子来归,伐木芟萝茑。
考室山之阳,高明远隘湫。第恐恋君恩,紫禁烟花绕。
汲井浣我衣,伐石固我墉。尘埃不被体,绝无人迹通。
洋洋西江水,我车不敢渡。夙驾岂不早,早行畏多露。
行止既有义,离合亦有时。众人岂无心,不如我所止。
豫章城南老子宫,阶前一柱立积铁。云是旌阳役万鬼,夜半舁来老蛟穴。
插定三江不沸腾,切勿摇撼乾坤裂。苍苔包裹鳞皴皮,我欲摩挲手屡掣。
旌阳挈家上天去,只留千夫应门户。西山高处风露寒,兹事恍惚从谁语。
安得猛士若朱亥,袖往南山击猛虎。
张芝学书池水黑,章草如芝古无敌。右军睥睨难抗行,恨不临池作书癖。
云何汝水之上崔嵬峰,到今方池有遗墨。此事不特古老传,往往故事书简册。
南丰先生欣得之,手挥巨笔飞霹雳。云是逸少徜徉山水间,笔墨淋漓此其迹。
呜呼胜事妙入神,千年尺水清粼粼。有时水面浮墨过,纷纷郁郁非烟云。
我书敧倾不成字,秋雁斜行落窗纸。印泥沙法安可传,独抚馀踪玩清泚。
但当一日书一箱,笔踪或在子钦行。他年若榜凌云殿,定不悬橙白头如仲将。
吾闻沃洲天姥间,又有彩烟之姥山。山上之冈三十里,平视天姥浮青鬟。
其中隐者吾所羡,身世长与浮云閒。种朮可疗九州疾,种稻自给千家餐。
橘柑枣栗与桑柘,种者不少资者繁。
风前玉树玱金韵。碧落佳期近。疏云影里鹊桥低。檐外一弯新月、印修眉。
星河渐晓铜壶噎。又是经年别。此情莫与玉人知。引起旧家离恨、泪珠垂。
王褒(约513~576年),字子渊,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南北朝文学家。东晋宰相王导之后(第三子王洽一脉),曾祖王俭、祖王骞、父王规,俱有重名。妻子为梁武帝之弟鄱阳王萧恢之女。梁元帝时任吏部尚书、左仆射。明帝宇文毓笃好文学,王褒与庾信才名最高,二人特被亲待。加开府仪同三司。武帝宇文邕时为太子少保,迁小司空,后出为宜州刺史。建德年间去世,卒年六十四 。子王鼒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