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桥中丞属题秦权拓本

开皇穿地證量器,隗状或作林者非。匋斋尚书出所得,始信黄门不吾欺。

四钧为石云极数,先后二诏具刻辞。辞意精严书亦称,典重气欲无鼎彝。

吾闻先王岁稽器,量衡律度殊等差。地官司市禁伪饰,不中不粥市乃讥。

政行四方实赖此,季末杂乱风亦衰。前随后宋慕复古,悬式俄弛谁能持?

今观此铸审且谨,明壹别白除歉疑。轨物垂则圣有作,坊民正俗礼所宜。

儒生论秦轻诟病,对此使我增歔欷。尚书忧时近狂狷,必采隅说容瑕疵。

会稽刻石彼犹取,昆山可作真吾师。

杭州南高峰烟霞洞东坡尝游处也寺僧刻岩石为财神汤蛰仙斥之易刻坡像杭人遂题之曰苏龛蛰仙以书报余且属作诗

湖山多胜处,名迹谁能辨?南峰公再游,清浊遂一换。

凛然执议力,岩石亦革面。奎宿招以来,钱神俄自窜。

逐贫与送穷,杨韩弄其翰。今君亦有逐,二子当惊惋。

平生吾东坡,异代独眷眷。敢怀争墩意,易此执鞭愿。

他年身将隐,姓名应已变。洞口扫花人,安知即风汉。

送高子益应晋帅之辟并忆啸农梦旦 其一

今日犹相见,殊胜别后想。执手天茫茫,覆杯人惘惘。

我怀本太孤,赖子时见广。平生言不尽,积意深万丈。

西北云自飞,江汉波已长。盟鸥谁共倚,沈思成独往。

送高子益应晋帅之辟并忆啸农梦旦 其三

放怀诚有味,谁能为人计?吾尝奇梦旦,天资抱经世。

所学必适用,束发有宏誓。知子果东游,志业一何锐。

懒云久不起,坐阅沧波逝。无用亦自珍,真人喻天际。

中秋苦热述事

古称愚黔首,亦曰毒天下。此策今不用,科举宜可罢。

陶公论未竟,已遭肉食骂。驱之侥幸途,风俗焉得化?

矧兹灾流行,秋暑酷于夏。万人在狴犴,僵仆相枕藉。

疫来犹防之,何故反见迓?区区鼠且腐,岂足鹓雏嚇。

更莫嘲陈生,逃威入鸥榭。

赠郭秋屏

华人无贵贱,诪张喜为幻。此技欲何施,反遭彼族嫚。

吾友虽多贤,刚者亦罕见。南萨与北郭,二子我所惮。

秋屏实劲特,骨立肤不曼。浊河方滔天,伏济清自贯。

骄胡不敢轻,安用赖舌战。大官习兰阇,谄敌必笑面。

此谄彼亦骄,吁嗟谁好汉!

过乌蛮滩入伏波庙

郁水经此滩,谈者各动色。一川中奔泻,两岫旁崱屴。

役夫良易恫,凭险取血食。地偏罕名字,附会到新息。

是翁晚自哀,气尽二与侧。平生少游语,老去何可得。

庙前绿榕覆,庙后寒泉泐。阴美诚有功,味洌类有德。

息阴且辨味,谁与诉胸臆?

连城军中作 其一

梦中有苍山,压鬓复欹颜。举头乃非梦,含笑罗烟鬟。

连城军中作 其二

含生有同感,病卒苦思归。聊欲率尔曹,溃彼烦恼围。

连城军中作 其三

我如巫支祁,铁索沈古井。万牛甚莫挽,孰寐欲猛省。

题新辟梅厅二窗

平生纵眼殊有力,超海穿山随所击。目光注射遂无坚,何物相遮笑墙壁。

去年连城千万峰,溃围为我皆辟易。龙州荡荡势稍平,倚遍危楼终不适。

西厅双窗聊一放,百里云烟收咫尺。祇今边帅用诗人,端遣书生来岸帻。

欲凭秀句洗瘴疠,复恃丰年抛剑戟。种梅幽事春后情,养鸭閒塘雨馀碧。

沈吟远意当语谁,的的飞鸿黯将夕。

柳州兵变

左江无安流,柳庆久糜烂。匪梳兵如篦,用人实不善。

奏报多斩获,肃清谓已近。岂知祻未艾,复致柳州叛。

溃卒趋东泉,中渡首亦散。或云陷雒容,桂林殊可患。

大臣顿失措,满局子俱乱。边军才五千,遂欲调其半。

两月仅能达,宁足禦奔窜。藩篱羌自撤,何以弭外衅。

非予执不可,隐忧谁的见?治丝而棼之,抵几为一叹。

余去年与人书有曰以诗人而为边帅俗子或疑边帅之贵余乃解之

高楼先生耽苦吟,廿年来往江之浔。何曾梦见烟瘴地,蛮荒一落颜为黔。

连城三月脱鬼手,龙州还对山崎嵚。边关形如马振鬣,戍卒状似猿投林。

风情收拾付隔世,坐觉老大来相侵。岂无春花与秋月,路绝不到诗人心。

终年望饟数不至,欲和乞食谁知音?此人此地宁足爱,庙堂用意殊难寻。

天高非高海非深,平生诗人岂不贵,何以卑我空伤今。

和陶乞食

边锁付与谁?主人几忘之。孤军带饥色,欲去不得辞。

奉食逢黔敖,天幸闻嗟来。车薪火已然,何从借一杯。

相视作隐语,无暇更敦诗。政府诿疆吏,疆吏谢不才。

时事岂可为,伊戚胡自贻。

循龙州城垣遂入同风书院访仙岩登可思亭九月十六日也

筑城于今二十年,我来登之秋凛然。山围溪抱藏万户,西南水声长潺湲。

北郊荡荡为平原,稍广可容千骑盘。东城里许得精舍,仙岩奇巧如倒悬。

摩崖题名纪万历,新亭秀耸嵌其巅。亭名可思思底事,戎首海城留此言。

倚栏总目何所见,惟有飞鸟投穷边。